第2章

太猛了。"她弯腰换鞋，声音还有点哑，"那几个客户劝酒太凶，实在挡不住。"
我正在给阳台上那盆龟背竹浇水，没回头。
"哪几个客户？上回那个**也在？"
"嗯……好像在，还有几个新面孔，你不认识。"
她的回答慢了半拍。
"冰箱里有牛奶，吐司在右边第二格。"我把水壶放回原位，拿毛巾擦了擦手。
她进了厨房，翻出吐司和牛奶，又煮了锅小米粥。
锅碗碰撞的声响从厨房传出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走到客厅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宋漾端着粥和吐司坐到餐桌旁，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几下。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网上推荐一部新上的喜剧，评分挺高的，一起去看？"
她看着我，语气轻松，好像在努力恢复正常的周末模式。
"下午约了老赵聊个方案，电影你自己去吧，或者叫朋友。"
她嚼吐司的动作慢了一下。
"你怎么了？"
她放下杯子，盯着我的侧脸。
"是因为昨晚我没回来？我向你道歉，下次一定提前打电话，行不行？"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才转过头看她。
四目相对。
电视里的新闻主播正在播报某个城市的经济指标。
"宋漾。"
"嗯？"
"梧桐里那个小区，你去过几次了？"
她拿着吐司的手停住了。
手指缩了一下，指节绷得有些发白。
"你……怎么会提这个？"
"昨晚你让我送你去的地方，梧桐里6号楼。"我的视线没有移开，"傅远洲住在那儿。"
她的眼神闪了闪，随即低下头，盯着碗里的小米粥。
沉默了五六秒。
"他刚回国的时候找房子，我帮忙推荐了那个小区。"她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坦然的表情，"你也知道，他在国内没什么根基，我帮着跑了几趟中介。"
"所以他家门禁的密码，你也知道。"
这不是疑问句。
"那是因为有一回他出差，让我帮忙去他家收个快递。"她的语速快了一些，"签收完他就把密码发给我了，说以后有事方便照应。"
"方便照应什么？"
她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就是……朋友之间的事嘛。他一个人住，偶尔让我帮个小忙，很正常吧？"
我没再说话。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这个动作我太熟了，每次她心里没底的时候，就会摸耳垂。
"我去换身衣服，下午出门。"我站起来，朝卧室走。
"陆沉！"
她在我身后叫了一声。
"我和远洲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了，跟亲兄妹一样，你别想多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回头。
"兄妹之间，有些事情，也是该有分寸的。"
我走进卧室，把门轻轻带上了。
门扣的声音很小，在客厅里却显得很清楚。
第三章
我没有约老赵。
出门之后坐了三站地铁，在一个河边公园下了车。
找了个长凳坐下来，掏出手机，翻开相册。
我在翻一张照片。
上周二，宋漾下班回来，换衣服的时候，我正好进卧室拿充电器。
她站在衣柜前，正把一个小盒子往抽屉深处推。
我进去的时候，她明显顿了一下，很快用几件叠好的毛衣把盒子盖住。
"什么东西？"我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之前买的耳饰，一直没戴，收一收。"
她说得很自然，我也没多想。
但今天坐在这里，我打开手机，找到那天无意间拍的一张照片。
那天我在卧室接了个视频电话，随手拍了几张家里的角落给同事看参考。其中一张，刚好拍到了衣柜那面墙。
放大。
抽屉没关严实，露出来一角墨绿色的丝绒盒子。
那个牌子的包装我认得。
宋漾自己也买过那家的东西，但都是基础款，最贵不超过两千。
而墨绿色丝绒盒是他们家高定系列的专属包装，起步价五位数。
宋漾自己不会买那个档次的东西。
她对首饰的态度一向是"能戴就行，犯不着花冤枉钱"。
那这个盒子，是谁给她的？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