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坐着；三年前入职那天，我在写字楼大门口拍了张**。
全都不见了。
那些照片里，场景还在，别人还在，但那个位置的人不是我了。年会那张，蛋糕旁边站着的是行政部的小林。天台那张，坐在栏杆上的是我不认识的人。我成了我生活里的一个替换件，被人无声无息地换掉了。
手机屏幕上倒映出我的脸——轮廓还在，但像是隔着一层雾，阳光照在脸上，没有该有的光泽。我试着用手指触摸屏幕，指腹碰到玻璃的那一刻，我看到自己的手指边缘有些模糊，像一张被反复擦写的底片。
“怎么会这样……”
我冲出公司。
电梯里除了我之外只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站在里面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我进来。我按了1楼，电梯缓缓下降。经过15楼的时候进来两个小姑娘，她们一边聊天一边走进来，其中一个人直接从我站的位置穿了过去。
我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不是那种被人无视的尴尬。是真的被穿过去了。那个女孩站在我刚才站的位置，侧过头问同事：“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电梯里温度突然低了一下？”
“空调吧，这楼的空调总是开太猛。”
她们聊着天，完全看不见角落里站着的、正在发生某种变化的我。
我冲出写字楼，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停了。司机摇下车窗，视线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位置：“走不走？”
我拉开后座门坐进去，报了姐姐公寓的地址。司机没说话，踩了油门。一路上他都没跟我确认目的地，也没问任何问题，仿佛后座根本没有人。
到了姐姐小区门口，我递过去一张五十的现金。
司机低头看着那张钱，又抬头看了看后座，脸上的表情像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钱……哪来的？”
“给你的车费。”我说。
他没听见。他的眼神穿过我，落在后座空空如也的座位上，那张纸币孤零零地躺在皮椅上。
我推开车门走了。
那张钱掉在地上，司机下车看了一眼，捡起来，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
姐姐的公寓在六楼，老式小区，没电梯。我爬上去，从鞋柜下面摸出备用钥匙——她离开两年了，这钥匙我一直留着。
门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