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了五年了，那天晚上，他又在打她。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宋乔乔被掐着脖子按在墙上，看着她脸色从红变紫，看着她手指从挣扎变成无力垂下。念念在角落里哭喊，三岁的孩子抱着妈**腿，像一只快要被踩碎的蝴蝶。
我试过无数次，我拿不起任何东西。
但这一次，我拿起了他的身体......
01
我死的那天，阳光很好。
九月的风吹进高三（七）班的教室，带着操场边桂花树的甜味。我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刚解完一道物理竞赛题，用了两种方法，第二种比参***还简洁。我心情很好，把卷子折了一下夹进课本里，打算放学后给宋乔乔看。她虽然学文科，但喜欢听我讲这些，她说我讲题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宋乔乔。想到她的时候，我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来。今天是周四，她应该在校广播站播音，声音透过走廊里的喇叭传出来，软软的，像棉花糖。我每次听到都会走神，班主任为此骂过我三次，但我不长记性。
五点差十分的时候，我收拾好书包，准备去楼梯口“偶遇”她。这个计划我执行了两个月，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是因为她那天值日或者提前走了。我站起身，把椅子推进桌下，背着书包走向教室后门。
一只手从背后搭上我的肩膀。
“沈之放。”
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我分辨不出的情绪。我下意识地回头。
刀子捅进来的时候，我没有立刻感觉到疼。
先是凉。像冬天灌进领口的冷风，从腰侧蔓延到整个后背。我低头，看见一截刀刃从校服里露出来，银白色的，上面有暗红色的液体在往外渗。那红色越来越多，顺着刀锋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两滴，连成一小片。
我抬起头，想看清那个人的脸。
我只看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嘴。那张嘴动了一下，说了句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我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像有一窝蜜蜂在我的脑子里炸了窝。
教室里有尖叫声。有人在喊“沈之默”！有人在喊“**了”！我听见桌椅被撞翻的巨响，听见有人摔倒，听见脚步声四散奔逃。我想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