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弈局

江山弈局

沐璃的雷邪 著 历史军事 2026-05-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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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逢安,杨谋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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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江山弈局》是沐璃的雷邪创作的一部历史军事,讲述的是李逢安杨谋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幼帝------------------------------------------。。,我察觉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那声音,而是触感——掌心的布料太滑了,是某种丝质的东西,不是我的空调被。第二件事是气味,龙涎香混着旧木头的味道,浓得像是把整座寺庙的香炉都端进了卧室。第三件事是光线,昏暗的,从头顶的纱帐滤下来,帐子是杏黄色的。——杏黄色。。。头顶是雕龙。一整片木雕的龙,张牙舞爪地盘在天花板上,正对着...

精彩试读

幼帝------------------------------------------。。,我察觉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那声音,而是触感——掌心的布料太滑了,是某种丝质的东西,不是我的空调被。第二件事是气味,龙涎香混着旧木头的味道,浓得像是把整座寺庙的香炉都端进了卧室。第三件事是光线,昏暗的,从头顶的纱帐滤下来,帐子是杏**的。——杏**。。。头顶是雕龙。一整片木雕的龙,张牙舞爪地盘在天花板上,正对着我的脸。我盯着那条龙看了大概有两三秒,大脑一片空白。?。手按下去的感觉不对,床太硬了,不是席梦思,是实实在在的木板上面铺了几层褥子。四周的帐幔重重叠叠,我看不太清外面的情形,但能听见有人在走动,脚步很轻,像是踮着脚在走路。,尖细的,尾音往上挑:"陛下醒了?"。。我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收紧——等等,袖中?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太小了,皮肤太嫩了,手指比记忆中短了一大截,这不是我的手。。。不是一片一片的,是碎片,像有人把一堆碎玻璃倒进了我的脑子里。大学宿舍,图书馆,手机屏幕,一条推送消息,然后——没有了。之后的记忆是空白的,跟被橡皮擦掉了一样。。
杨谋。大邺帝国当今皇帝。建兴六年,十二岁。母后李逢月垂帘听政,舅父李逢安拜相,朝中大权尽归外戚李氏。**六年来从未真正上过朝——不对,应该说上过朝,但没有人问过他任何意见。他是一个摆件,是龙椅上那个必须存在的、会喘气的印章。
这些记忆来得又快又乱,像有人在我的脑子里同时放好几部电影。我按住太阳穴,压住翻涌的眩晕感。
"陛下?"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丝试探,"今儿个大朝会,该起了。"
大朝会。
我抬起头。纱帐被一只手从外面掀开,露出一张中年太监的脸。白面,无须,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站姿不太对——脚尖朝向偏了一点点,不是正对着我,而是斜向门口的方向。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太监,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叠好的龙袍。
龙袍。
我沉默了两三秒。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这不是真的,这是在做梦。但另一个更大声的声音告诉我:不管是不是真的,你现在得动起来。你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第一件事就是上朝。
"嗯。"我开口应了一声。声音是对的,少年人的嗓音,还没变声。我清了清嗓子,"**吧。"
太监们围上来。动作很快,很熟练,但全程没有人看我的眼睛。他们在给我穿衣服,系腰带,挂玉佩,像在收拾一个等身人偶。我站在原地任他们摆布,一边努力把脑子里那两套记忆拼在一起。
林甫。我叫林甫。现代人,大学生。那杨谋是谁?杨谋是我,也不是我。杨谋六年的记忆全在我脑子里——六年的朝会,六年的奏章,六年没人听他说话。那些记忆灰蒙蒙的,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
铜镜里映出一张少年的脸。眉目端正,但太瘦了,脸色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这张脸我——林甫——从没有见过。但杨谋的记忆告诉我,这就是他的脸。
我盯着镜中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龙袍穿好了。明**,绣着五爪金龙,领口勒得有点紧。太监退后一步,躬身道:"陛下,该上朝了。"
我跟着他往外走。脚上的靴子有点大,走快了会掉,所以我不得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廊道很长,两旁的柱子漆着朱红色。天还没全亮,廊下的灯笼晃着昏黄的光。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影子。
太和殿到了。
我站在殿门口,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的颜色按照品级排列——绯色、紫色、青色,像一幅流动的色彩画卷。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或者说,都在我身后的那面帘子上。
帘子。
太后临朝听政的地方,就在我座位的侧后方,隔着一面半透明的珠帘。我能看到帘后有一个人影端坐,那就是李逢月,大邺帝国的实际掌控者。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龙椅在丹陛之上,很高,我爬了好几级台阶才坐上去。椅面太宽了,我坐下去两脚悬空,够不到地面。太监在我脚边放了一个脚踏,我的脚尖勉强能碰到边缘。
我坐定了。
"陛下临朝——"
朝会开始了。
先是兵部的人出来念了一通北境的军报,说蛮族今年秋天可能犯边,请求增拨粮草。然后是户部的人出来说国库没钱,今年各地的赋税还没收齐,拨不出多余的粮食。两边你来我往地吵了一刻钟。
我听着,表情不动,心里在快速记。
兵部尚书——叫什么来着?记忆翻了一下。姓赵,赵之谦,李逢安的人。户部尚书姓王,王恪,太后的人。有意思,李逢安和太后虽然是兄妹,但手下的人并不是铁板一块。兵部和户部之间的账目矛盾,也许是个突破口。
"北军之事容后再议。"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左边。说话的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绺长须,手持玉笏站在那里,姿态从容。他就说了一句,兵部和户部的人都不吭声了。
李逢安。
——大邺帝国的权相,太后的亲哥哥,真正的当家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不像是下命令,更像是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他说容后再议,那就容后再议。没有人反对,没有人质疑。
我看到几个朝臣在他说话时皱了皱眉,但没有一个开口。还有几个面无表情,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有意思。
朝会继续。礼部的人念了几件祭祀的安排,工部的人报了几处河工进展。全是例行公事,全是走过场。所有人说话的时候,脸都朝着那道珠帘的方向,没有一个人看向我。他们向太后汇报,等太后点头,然后退回队列。
我是透明的。
但没关系。
我的右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手指在掌心画着。一个简易的站位图——左列前排是李逢安,后面跟着几个明显是他的人;右列前排站着一个老人,朝服上的补子是仙鹤,一品文官,我没认出来是谁,但他的表情一直很冷淡,对李逢安的每句话都不置可否。
中间靠后的位置有一个人,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一直低着头。但他每次看向我这侧时,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别人长了几息。
我记下了他的样子。
朝会进行了大概半个时辰。太后全程说了不到十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嗯"一声表示知道了。李逢安提了三四件事,都被通过了。一切井然有序。
然后有人出列了。
"臣,御史台周慎,有本启奏。"
声音从队列中段传出来。我抬起眼,看到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举着一份奏章,目光却是下垂的。
在他侧后方,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中年人正用手捻着玉笏的边沿,动作漫不经心。记忆自动翻出了名字——李崇,太后的亲弟弟。他甚至在打哈欠,嘴角的肌肉松弛而自然,仿佛太和殿不过是他家客厅。
李逢安侧过头,看了那御史一眼。那个目光很轻,像是大人在看一个非要举手说话的小孩。
周慎没有看他。他仍然垂着目光,面向珠帘的方向,朗声道:"臣**兵部左侍郎张启文,在北军军械采购中贪墨白银二万两,请陛下彻查。"
殿内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逢安没有说话。是李崇先笑了——很轻的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然后李逢安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今日朝会只议例行公务,周御史的**,改日递到都察院去。"
改日递,容后再议,回头再说——这些词在李逢安嘴里像一面墙,什么都能挡回去。
周慎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他收回奏章,退回了队列。
他退回去时,手指攥得很紧。
而李崇已经转过头去,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赔着笑点头。我听不清内容,但我看到了他嘴角没来得及收住的弧度。
这时,珠帘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皇帝今日话很少。"
是太后。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到了我身上。我正想着方才那场**中各方反应的速度和角度,被这句话拉了回来。
我抬起脸,转向珠帘的方向。
太后的声音很温和,像任何一个关心儿子的母亲:"陛下是不是身子不适?"
我垂下眼帘。"儿臣很好,母后费心了。"
"那就好。"太后顿了顿,"哀家还怕陛下第一次正式临朝不习惯。"
第一次正式临朝。
我捕捉到了她这句话里的潜台词——以前不算,今天也不算,你只是在"试",权不在你手里。
我抿了一下嘴唇。
"儿臣在听。"我说,声音不大不小,"各位大臣说得都很精彩。"
这话说得很模糊,很安全。太后似乎满意了,"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但我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了殿中所有人的表情。李逢安面不改色,几个被他压住的大臣表情各异——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嘲讽。
我的袖子里,手指又在画了。
朝会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结束。太监喊了一声"退朝",文武百官开始鱼贯而出。我从龙椅上站起来,腿有点麻——坐太久了,脚一直够不到地,血液不太流通。
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出太和殿的那一刻,清晨的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我眯起眼睛,吸了一口凉气。空气里有露水和泥土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
建兴六年八月初一。
穿越过来大约半个时辰了。
太后垂帘,李逢安执掌朝政,文武百官各怀心思——这是摸清的第一层。朝中不是铁板一块,姓周的御史敢当面**,清流势力还在,只是被打压得厉害。至于我自己的处境——
一个十二岁的傀儡皇帝,坐在一个连脚踏都够不到的龙椅上,看着一群不把他当回事的大臣议论国事。
回到寝宫,刚换下龙袍。一个小太监从门边闪进来。
"陛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我几乎没听清,"魏国公府来了一封信。"
魏国公府?
杨谋的记忆翻了一下——萧昱,小公爷,将门之后,老魏国公的儿子。杨谋的发小,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一年前老魏国公病逝,萧昱袭爵,但太后以"年少"为由不让他参与朝政,实际等于被圈禁在魏国公府里。
按理说,我不该和魏国公府有联系。
自从先帝驾崩、老魏国公跟着去了之后,太后就"体恤"萧昱年少,不让他参与朝政。说是体恤,其实就是圈禁。朝中的人精都看得明白——没人敢往魏国公府递帖子,更没人敢替魏国公府往宫里传话。
可这封信偏偏来了。
那么……
我伸出右手,手指抖了一下,又稳住了。
太监递过来一张纸条。没有信封,没有抬头,只有一行字,写在裁好的纸上,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
"北军军报被改过。"
六个字。
我捏着纸条看了大概三四秒,然后把它叠好,塞进了袖中。
"谁送来的?"
"老魏国公府的管家,在宫门口等了一个早晨。"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太监退下了。寝宫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到床边,手指在袖中摩挲着那张纸条的边缘。
北军军报被改过。
今天朝会上,兵部的人念的那份北境军报——那份说蛮族可能犯边、请求增拨粮草的军报——是假的?
还是说,那份军报本身是真的,但数字被改过?
还是说,根本没有什么蛮族犯边,整件事都是李逢安为了套取军费编出来的?
我不知道。
但我有杨谋的六年记忆,加上林甫的二十四年见识——去弄清楚这件事。
我把纸条藏到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窗外,八月的阳光照进来。建兴六年的秋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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