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阴塘村的男人活不过二十岁。可从来没人解释原因。长辈们只说“天注定改不了”。他也早就认命。，有人告诉他，这背后有真相。。，王铁柱却突然松开了手。“你……你也看见了吧？”王铁柱后退一步，声音颤抖，“它……它来了。”，仍是蓝天白云。，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丝异样。，空气微微扭曲。，一根细长的红线自虚空中垂落，一端连着王铁柱的天灵盖，另一端消失在高空云层之中。，鲜红如血。。，揉了揉眼睛。？。
“你……你也看到了？”王铁柱声音发抖，“那就是它留下的标记……我逃不掉了……”
吕长生喉咙发干，正想开口，却发现舌头僵硬。
就在这时，那根红线轻轻一颤。
然后，从中断裂。
“不……不可能……我还没……”王铁柱瞳孔猛然放大，话音戛然而止。
身体一僵，双膝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咚！”
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声响。双眼圆睁望着天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再无动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吕长生惊恐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王铁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没有任何征兆，一句话都没说完，人就倒下了，谁杀了他？
红线？
对！是那根红线……红线……
吕长生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仰头望向天空。
王铁柱临死前的话仍在耳边回响：“它来了。”
谁来了？
那根红线是谁留下的？
为什么偏偏在他死前断掉？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王铁柱的鼻息，确实没了气息。
吕长生缓缓收回手，全身发凉。
这时，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
无数画面如洪水般涌入。
星空浩渺，雷云翻滚，一道金光贯穿天地，劈向一座青铜巨殿。
殿中有一人盘坐，白衣染血，须发皆白，面对天劫神色平静。那人缓缓抬手，掌心托着一枚玉符，轻声道：“***修为，化种入轮回。”
画面一转，群山环绕，地脉涌动，一座巨大阵法在地下运转，中心站着一名女子，手持玉佩，泪流满面。她低声呢喃：“儿子，你要活下去。”
画面再转，竹简展开，上书“阴阳逆命诀”五个字，字迹苍劲。一只苍老的手指划过最后一行：“献祭男子以续地脉”。
最后，一个名字在他心底响起：
吾乃，玄**人。
吕长生浑身一震，头痛欲裂。
他抱住脑袋，跪倒在地。
“啊——！”
剧痛如刀割，每一根神经都在撕裂。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却又支离破碎，无法拼接。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光影交错，山壁扭曲，天空仿佛裂开了一般。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
“谁来了？”
接着，黑暗吞噬了一切。
吕长生跪倒在泥地上，双手紧握成拳，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彻底静止。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呼喊。
“出事了！王铁柱怎么倒在我们的地头上！”
“快去叫赵婆婆！”
“还有吕长生！他也昏过去了！”
人声嘈杂，脚步纷乱。
有人蹲下检查王铁柱的**，有人拍打吕长生的脸颊。
“他还活着！有呼吸！”
“快抬回去！”
“小心点，他是咱们村唯一的男娃了！”
…………
玄……清……真……人……
我是玄**人！
吕长生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家老屋的房梁。
他动了动手脚，骨头不疼，脑袋也不炸了，只是后颈有些发僵。
“我的长生哥哥，你可算醒了。”一个声音从床边传来。
苏小小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碗面，眼角微红，显然是哭过。
吕长生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我……昏了多久？”
“三天，整整三天！”苏小小把面往前递了递，“全村人都以为你要跟王铁柱作伴去了。赵婆婆说再睡一天就****。我呸了她一口，我说我长生哥命硬得很，**都不敢收。”
吕长生没接话，目光落在她头顶。
一根红线，细如发丝，自她天灵盖笔直向上，延伸进屋顶的阴影里，看不见尽头。
他瞳孔一缩。
又是红线？
吕长生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这不是幻觉，莫非……？
“长生哥哥，你怎么了？”苏小小歪了歪脑袋。
“脸这么白，肯定是饿了！来，吃面，我亲手下的，一个蛋，双份葱。”她把碗塞进他手里。
陶碗粗糙，碗底刻着一个“活”字。
“这字谁刻的？”吕长生一入手便察觉到了。
“啊？”苏小小凑过来，“什么字？哪呢？”
他端起碗给她看。
“不知道啊，这碗是我妈留下的，一直放在灶台上。你要不说，我都没注意。”
吕长生沉默片刻，端起碗送到嘴边，吸溜一声，热汤滑进胃里，暖得他打了个哆嗦。
“好吃吗？”
“好吃。”
“那你多吃点，你太瘦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只能往你嘴里灌米汤了，灌到你醒为止。”
吕长生瞥她一眼：“你胆子不小，敢灌我？”
“对你嘛，当然胆子大。”她眨眨眼，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咱们光**长大的，你身上几根毛我还能不知道？这几天都是我们轮流帮你擦身子，你那本钱可不小。我们都舍不得你死。她们还说，如果不是你跑了，就不会遇到王铁柱，发生这些事。”
吕长生筷子一抖，面汤溅到手背上。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量天尊！这***，太尴尬了！
我堂堂玄**人转世，竟也有这一天。
十六年来，每年生日都是劫。
全村女人轮番上阵，送吃的、送衣的、送秋波的，明里暗里都在提醒他：你是种马，赶紧开工。
上辈子斩妖除魔***，面对九幽雷劫眼皮都不眨，结果这辈子被几个村妇吓得落荒而逃。
***的道心，全毁在这群大妈手里了。
吕长生低头猛扒面，试图用食物转移注意力。
可视线一抬，又撞见苏小小头顶那根红线。
她才十六岁，线很长，至少比王铁柱临死前那截寸许的短命线长得多。
可它终究是红线。
所有人都有。
包括他自己？
他下意识摸了摸头顶，毫无感觉。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而缓慢。
门帘一掀，赵婆婆走了进来。
她拄着拐杖，背脊挺直，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脸上皱纹深如刀刻，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扫过来时，吕长生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
“小家伙，醒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我还说再过半天不醒，就得请山外的医生了。虽说路不好走，可为了咱们村唯一的男娃，我也得跑一趟。”
吕长生放下碗，坐正身子：“劳您费心了，赵婆婆。”
“你也知道费心？”赵婆婆冷笑，“王铁柱死在咱地界，莽村那边已经派人来问了。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吕长生心头一紧。
王铁柱临死前提到祠堂地下，还说什么“犯忌偷看族谱”。这些话他不能提，至少现在不能。
“我不知道。”吕长生摇了摇头，装作一脸惊恐，“他疯疯癫癫的，说什么‘它来了’，又说不应该睡几个寡妇，然后……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