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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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陈晨发来定位，还是老周的馆子。
我顺着空荡荡的街道快步走。
路过那家便利店时，隔着玻璃往里看了一眼，货架空了大半，最上面几层还剩几盒口罩和打火机。收银台后面坐着个戴防毒面具的店员，低着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一划一划，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器人。
门口贴着手写的纸，透明胶的边角都卷了：“矿泉水、方便面、火腿肠售罄。口罩、打火机有货。概不赊账。”
口罩倒是一直不缺，这大概是这座城市唯一供得上的东西。
老周的馆子开在巷子深处。
以前这条巷子里全是大排档，一到晚上，油烟能飘半条街，划拳笑闹声吵到半夜。现在大部分店面都关了，卷帘门拉得死死的，上边贴着封条，落满灰尘。只有老周那家还开着，门口挂个红灯笼，在雾霾里晃啊晃，像一只孤零零的眼睛。
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油烟味扑面而来。陈晨已经到了，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像是好几天没合眼。面前的茶杯早凉透了，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乱得让人心里发慌。
“来了。” 他抬抬下巴，嗓子沙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坐在他对面，摘下两层口罩放在桌上。
店里的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型号跟我家那台一样，我知道它根本滤不掉那东西，只是图个心理安慰。可即便如此，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煤味，混着老周厨房里的辣椒香。
老周从后厨探出头，看见是我，点点头又缩了回去。我们每次来都点老三样，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蛋花汤，两碗米饭，不用问。
“到底什么事？” 我开门见山，“你上回说以后没机会吃饭了，是不是早知道了什么？”
陈晨没说话，盯着桌上的茶杯，手指还在不停敲击，敲得我心里发紧。
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看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你知道我这几年在做什么项目吗？”
“你说过，环境监测。”
“对。” 他点点头，“但不是测 PM2.5，也不是硫化物。我们在测一个从来没对外公布过的指标，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