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纪长风认得。
那是内门弟子的身份骨牌。
祁照骨说：“你不是第一个。”
纪长风沉默很久，问：“我还能修吗？”
“按正道法子，你废了。”
“按你的法子呢？”
祁照骨眼窝里的灰火晃了晃。
“按无回谷的法子，你才刚刚能修。”
他掌心浮出一柄黑玉短尺。尺身无纹，边缘冷得像能割魂。
“镇魄尺。它不量长短，只量债。”
尺身亮起灰光。
陆景和。
苏念安。
周明谦。
宋怀瑾。
林端玉。
沈清则。
一个个名字浮现出来。
祁照骨道：“他们每个人都欠你。”
纪长风伸手去碰镇魄尺。
指尖刚碰上，一股寒意猛地钻入骨髓。他跪倒在地，胸口残骨处像被生生点燃。
“无回谷有一门功法，叫九阴承劫经。”
祁照骨的声音落在他头顶。
“正道修灵气，魔道修怨气，有人修血，有人修魂。你不一样。”
“你修债。”
纪长风咬紧牙关。
残存灵脉一寸寸**。那些被夺走的骨、被按下的罪、被推下崖的一掌，全部被镇魄尺翻了出来。
那不是回忆。
是债。
祁照骨问：“撑不住，可以现在死。”
纪长风抬起满是血丝的眼。
“怎么修？”
祁照骨笑了。
“先碎掉你剩下那点正道灵根。”
纪长风没有犹豫。
“碎。”
轰的一声。
他修了十几年的玄云剑诀，他日夜存下来的灵气，他熟悉的经脉运转路线，全被阴冷力量切断。
纪长风扑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祁照骨道：“第二步，引债入骨。”
镇魄尺悬在他头顶，陆景和的名字最先亮起。
纪长风看见弃骨崖上那一掌，看见碎玉落在面前，看见自己的劫骨被挖走后，落入陆景和胸口。
一缕灰黑火苗从他伤口里冒出来。
祁照骨道：“冥骨阴焰。它不烧无债之人，只烧欠债不还者。”
纪长风看着那缕火，忽然笑了一下。
祁照骨问：“笑什么？”
“这东西好。”
“哪里好？”
纪长风低声道：“不会杀错人。”
祁照骨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好。好一个不会杀错人。”
石壁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刻痕。
九阴承劫经第一卷。
纪长风一点点看，一行一行记。
每看一行，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