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年文士头也不抬：“灵根测过吗？”
“测过，全属性。”
“那就是废灵根。”中年文士终于抬起眼皮，“知道规矩吧？废灵根不收，除非你家里拿得出三千灵石或者有宗门长老的推荐信。你有哪样？”
三千灵石。程昭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他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三块灵石，还是在矿场干了三个月苦力攒下的。
“弟子没有灵石，也没有推荐信。”程昭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但弟子有一样东西，想请执事大人看看。”
布包里是一株草。
通体乌黑，三片叶子呈三角形分布，叶脉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
中年文士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了。他一把抓过那株草，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越看神色越凝重：“三叶墨髓草？你从哪弄来的？”
“黑风岭深处，弟子采了半个月才找到这一株。”
中年文士沉默了片刻，将草放回布包里，语气缓和了不少：“三叶墨髓草确实是好东西，炼制筑基丹的主材之一。但这东西换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还是差了点。”
程昭心里一沉。
“不过嘛……”中年文士话锋一转，“我青云别院最近确实缺人手。药田那边少个杂役，管吃管住，每月两块灵石，你干不干？”
杂役。不是弟子。
程昭咬了咬牙：“干。”
“那就这么定了。”中年文士从桌案下摸出一块木牌，随手刻了几个字丢给他，“拿着去药田找刘老头，他会安排你。”
程昭接过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药田杂役”四个字。他攥紧木牌，转身往外走。
“等等。”中年文士叫住他，“小子，我问你一句。六年了，换个正常人早就放弃了，你一个废灵根，图什么？”
程昭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弟子只是想活着，活久一点。”
出了执事院，程昭沿着山路往药田方向走。青云别院占地极广，说是“别院”，实际上就是一整座山头，从山脚到山顶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处院落洞府。外门弟子住在山腰，内门弟子在山顶，至于杂役，住在山脚。
说是杂役，其实跟凡人家的长工没什么区别。程昭到药田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片刻——药田确实大，少说也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