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十亩，划分为几十个小区，种着各种灵草灵药。但这药田的土壤干裂泛黄，灵气稀薄，不少灵草都蔫头耷脑的，一看就是没人好好打理。
“新来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茅屋里走出来，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个破蒲扇。他上下打量了程昭几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执事还长：“姓程？”
“是，弟子程昭。”
“别弟子弟子的，杂役就是杂役，称不上弟子。”老头摆了摆手，“叫我刘老头就行。这片药田归我管，你负责南边那六亩。浇水、除草、捉虫、施肥，这些会不会？”
“会。”程昭干过不少农活，这些不在话下。
“那就干活吧。”刘老头指了指南边，“今天先把那六亩地浇一遍水。”
“水在哪打？”
“后山有条溪。”
后山那条溪距离药田少说二里地。
程昭没有抱怨。六年里他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在没有实力之前，任何抱怨都是浪费力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昭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挑水浇田，上午除草捉虫，下午施肥松土，晚上回茅屋倒头就睡。药田里的杂役有七八个，但跟程昭住在一起的只有两个——一个叫王虎，五大三粗的汉子，以前是镖局的趟子手；另一个叫孙小满，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长得瘦瘦小小的。
“程哥，你说咱们啥时候能成正式弟子啊？”孙小满每晚睡前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好好干活，攒够灵石就行。”程昭每次都这么回答，但他心里清楚，杂役转弟子的门槛比直接申请还高，需要两百块灵石。以他每月两块灵石的速度，得攒八年半。
八年半。程昭想到这个数字就觉得喉咙发苦。
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转折发生在程昭来药田的第三十七天。
那天傍晚，他照例去后山溪边挑最后一担水。走到半路，忽然听到一阵怪异的嘶嘶声，像是蛇吐信子，但声音大得多，而且带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韵律。
程昭本能地放轻脚步，循声摸了过去。
溪边的乱石堆后，一条通体赤红的大蛇盘踞在地上，蛇身足有**腰身那么粗，三角蛇头上生着两只小小的肉角，嘴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