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我和妈妈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笑着把水果放到茶几上，问我们吃过饭了没有。
妈妈抬头看他的时候，我也跟着抬头看妈妈——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让我终生难忘的画面。
妈**头顶上方，大约三十厘米的位置，凭空悬浮着一串数字。
不是幻觉，不是眼花，就是实实在在的数字，淡金色的，带着微微的光晕，像是某种投影。数字的内容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29天23小时58分37秒。”
而且那个数字还在跳动。37秒变成36秒，然后是35秒，一秒一秒地减少。
我以为是自己疯了。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串数字还在，依然悬在妈**头顶正上方，不急不缓地倒数着。我转过头看爸爸，发现他的目光也定在妈**头顶，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手里刚拿出来的苹果“咚”的一声掉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到了茶几底下。
“你……你头上是什么？”爸爸的声音都变了调。
妈妈偏了偏头，顺着爸爸的视线往自己头顶看了一眼——其实她看不见，但她显然知道那是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很淡，淡到让我觉得陌生。她说：“你不是看到了吗？倒计时。”
“什么倒计时？”爸爸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慌张。他朝妈妈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头顶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是什么东西？全息投影？你在跟我开玩笑？”
妈妈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来，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往卧室走去。路过爸爸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说了一句：“三十天。还有三十天。”
那天晚上我们家没有开火做饭。
爸爸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茶几上的水果谁也没动。我从自己房间的门缝里偷偷往外看，看到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也看到了那个倒计时。而且他比我更清楚那个倒计时意味着什么。
妈妈什么都没跟我说。她回了卧室之后就没再出来，我听到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