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候没少下功夫学，只是这些年越来越忙，厨房里的事基本都交给了妈妈和外卖。这顿饭吃得很安静，爸爸不停地给妈妈夹菜，妈**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她也没怎么吃，只是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饭。
我埋头扒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样的事之后每天都在发生。爸爸像是变了一个人，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周末也不去应酬了，带着我和妈妈去公园、去商场、去看电影。他给妈妈买花、买包、买首饰，用心程度堪比当年追她的时候。他甚至学会了用手机备忘录记录妈**喜好——她爱喝哪个牌子的酸奶，喜欢哪个色号的口红，最近追哪部剧。
倒计时第二十天的时候，妈妈头顶的数字变成了“9天23小时15分42秒”。我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妈妈坐在梳妆台前，爸爸站在她身后，正笨拙地帮她编辫子。妈妈从镜子里看着他的手忙脚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我确实看到了。
那是这些天来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我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涩涩的，酸酸的。如果爸爸能一直这样好下去，是不是倒计时就可以停下来了？我天真地想。
事实证明，爸爸也是这样想的。
倒计时第二十五天，距离归零还有不到五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的事。那天是周六，爸爸带着我和妈妈去郊区的温泉度假村玩。晚上我们三个人泡完温泉回来，妈妈先去洗澡了，我和爸爸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吹风。
夜风很凉，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天上的星星倒是很亮。爸爸难得没有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夜空发呆。我偷偷观察他，发现他这几天瘦了不少，眼窝都陷下去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着有点憔悴。
“爸。”我叫了他一声。
“嗯？”他没回头，依然看着天上。
“**倒计时……不会停吗？”
爸爸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终于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不知道。但是你看，**最近是不是开心多了？只要她开心了，不想走了，那个倒计时应该就会消失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