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衣裳。衣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她走进牢房的时候就像走进自己的宫殿，一点都不害怕这里的肮脏。侍女在身后打着灯笼，照得整个牢房都亮了起来。光线很刺眼，但也很让人安心。她坐在一个侍女迅速递过来的椅子上。那把椅子被放在了一个看起来最干净的地方。
她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不是同情，也不是嘲笑，而是在看某种有用的工具。就像她在看一块可能有价值的布料，或者一个可能有用处的**。我被她那样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我没有办法逃避。
"我有个任务，"她开门见山地说。声音很沙哑，但充满了权力感。那种权力感就像一道寒风，吹进这个黑暗的地方。"去冷宫照顾废帝。"
我抬起头。在这一刻，我看清了她的脸。她大概六十多岁，但皮肤很光滑。权力把她养得很好。她的眼睛是棕色的，深得像一个深水潭。我能看到我自己在她眼睛里的倒影——肮脏、憔悴、绝望的。那个倒影就像一只垂死的动物。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是我？"我最终问。我在牢里呆了七天，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死或者活，都差不多了。也许死还要更好一些。"难道皇后没有人吗？这种事......"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好像我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但这笑容里没有温度。"因为他疯了，"太后说。"我需要知道一个疯子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我需要一个眼线。而你，"她指了指我，用最后一个手指点在我脸上，"你需要活。"
她说得没错。去冷宫就意味着活。这不是选择，这是救赎。在死囚牢里，我每一天都在倒计时，倒计时到自己的**。现在，突然有一扇门打开了。我能看到光线。但这个交易的背后是什么？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太后为什么会选我？她肯定有很多其他的选择。
"还有，"她继续说。声音变得更低了，像在说秘密。"那个废帝曾经想过废除皇后，立另一个妃子为后。皇后很恨他。所以他疯了，被幽禁在冷宫。你懂吗？这里面有很多故事。很多很多的权力游戏。我需要你去听，去看，然后告诉我。"她停顿了一下，仔细看着我的反应。"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我。不能漏掉任何细节。不能编造。不能隐瞒。"
我懂。我太懂了。权力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你打了别人的脸，别人就会毁了你。要么用刀，要么用毒，要么就废掉你。没有其他办法。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是无辜的。所有人都在互相伤害。
"我答应，"我说。我知道我没有选择权。但即使有，我也会答应的。
太后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细微的笑容。好像她已经知道了我会说是。"不过呢，"她说。声音变得很冰冷。那种冷意就像从地狱吹过来的风。"我如果知道你背叛我，你死的方式会很难看。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我会杀光你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每一个人。从你的家族，到你的朋友，到你曾经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我会让死亡跟踪着你，跟踪着每一个和你有过接触的人。"
那句话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能感受到她话里的杀气。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真实的威胁。我知道她是认真的。太后的手指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被处死，而是因为害怕害及无辜的人。
"我明白，"我说。我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很好，"她说。她起身，衣服摩擦出一阵沙沙的声音。"明天早上，你就被转移到冷宫。没有人会知道你是我派去的。你只是一个被发配到最坏地方的可怜宫女。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又说一遍。
她转身离开。那一刻我才感觉到自己在窒息。黑暗重新降临了，但这一次的黑暗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死亡的黑暗，现在是任务的黑暗。
第三章 冷宫的秘密
从死囚牢走到冷宫用了三天。那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每一步都很沉重，就像我的腿不属于我自己。就像它们装了铅。沿途的宫女们都远远地躲开我，好像我会传染什么病一样。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