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甚至走到另一条走廊去，只是为了不和我碰面。这感觉很糟糕。但我已经习惯了。从被打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死了。现在只是身体还在走动而已。
我一路上在思考太后的命令。一个假装疯掉的废帝？还是真的疯掉了？我需要搞清楚这一点。如果他真的疯了，太后会怎样利用我？如果他假装的，她又为什么需要我？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打转，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
冷宫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地方。门很破旧。木头都裂了。能看见里面的黑暗。漆黑得像一张张大嘴，要吞掉我。我推开大门的时候，一个茶杯飞了过来。我下意识地躲开——三年的皇宫生活教会了我怎么躲避。怎么在权力的缝隙里活下去。茶杯砸在我身后的墙上，碎成了一地。那声音很大。在整个空荡荡的冷宫里回响。
"又来了一个宫女？"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坐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破得不像样。皮肤上都是污垢。整个人就像一个乞丐。但他的眼睛很清亮。"来吧，要么杀我，要么滚出去。选一个。"
这就是那个"疯了"的废帝陆晟。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这人有病吧？怎么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没有一个真正疯掉的人会用那么清晰的逻辑说话。没有一个真正放弃的人眼睛里会有那样的光——那是计算的光。那是在思考的光。那是在观察我的光。所有的人都在假装什么。所有的人都在表演。包括我。
"我是来照顾你的，"我说。"太后派我来的。"
他的身体立刻僵住了。刚才还很疯癫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就像一个演员放下了面具。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他转身看我。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变了。
就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清醒的人。一个在精密布局中的人。一个被困在这个地方，在演一场长戏的人。一个真正的皇帝。那种权力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隐藏在***和污垢底下。但我能感受到。他走近我，走得很慢，就像一个掠食者在靠近猎物。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那个椅子看起来也很破旧。"告诉我，现在朝堂是什么情况？皇帝在做什么？太后在做什么？皇后在做什么？还有，这三个月来，有没有人死？有没有人被提拔？谁的势力在上升？谁的势力在下降？"
他问的不是关于食物。不是关于生活条件。他问的是关于权力。这足以说明一切。一个真正疯掉的人不会这样问。一个真正被放弃的人也不会这样问。
我坐下来。开始讲述。我给他讲述我听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