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口神食------------------------------------------。。，除了干嚼过一根干草什么都没吃。。%，等于没有。，两样都缺。。，把头扭开。，口味不能降。。，从门口走到墙角，从墙角走回干草堆。。“别绕了。拱神像底座去。现在？早晚都得吃。早吃早进化。你现在这具黑皮猪身体连妖气都放不出来，打架全靠体重，明天村民开门你怎么跑。”
姜小满站住了。
昨天拱石板的时候他在神像底座找到了好几块碎片——三块大的在石缝外侧，一把芝麻粒大小的碎屑散在各处。
他没急着吃，留在底座里存着。
现在是时候了。
他走到神像正面。
供桌歪着，他把桌子腿拱开，钻到底座跟前。
石缝里嵌着的碎片还是昨天那个样子，暗金色的，月光从破瓦缝漏下来，照在上面泛一层薄薄的冷光。
第一块碎片嵌得不深，鼻子一拱就松了，啪嗒掉在石板上。
小半个巴掌大。
没有犹豫。
舌头卷起来咽下去。
香火愿力在胃里炸开。
不是温吞吞的滋养，是往经脉里灌烧红的铁水。
灵能从胃部炸开往四肢百骸窜，窜到蹄尖弹回来再窜。
黑皮底下像有无数条泥鳅在钻，又热又*又疼。
他把脸贴在冰凉的石头地上大口喘气。
“忍着。”系统说，“第一次最疼。经脉以前没通过灵能，现在是强行开脉。香火愿力撑开经脉壁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你之前可没说是这种感觉。”
“早说你就不吞了。”
姜小满不说话了。
疼痛持续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慢退下去。
他趴在地上喘了好一阵才站起来，四条腿还有点抖。
走到水缸边，水面映出一个黑皮猪头——瞳孔从正圆变成了椭圆，獠牙从唇角探出一小截新茬，颜色从乳白变成了暗铁灰。
“进度9%。”
“一块才涨7%？”
“什么叫才。你当吃饭呢。这是本源愿力碎片，普通人吞了当场经脉爆裂。你是被老猪传承锁了根骨，才只疼不炸。”
姜小满拱出第二块碎片。
这块比第一块大一圈，咽下去的时候在嗓子眼卡了一下。
灼烧感比第一次更猛——不是强度更大，是经脉已经被撕开过一次，第二次疼得更有层次。
灵能从丹田往四肢走的时候经过昨天堵着的地方，冲开，再往前，又堵，再冲开。
进度跳到14%。
第三块咽下去，进度跳到17%。
三块碎片吞完，姜小满趴在石板上喘了好一阵。
四条腿全在打颤。
但身体变了。
皮肤下面有硬物往外顶，像春天的笋要破土。
肩胛和肋骨的部位尤其明显，能摸到骨板的轮廓。
獠牙又往外长了一小截，牙尖在月光下泛着暗铁灰色的冷光。
腰背上的黑皮表面浮现出一条极细极淡的淡金色纹路，从肩胛延伸到腰侧，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铁骨猪，开灵初成。”系统报品阶的调子跟路边摊报菜名似的，“妖气初生，能顶一个炼气中期的人族修士。比普通野猪强点。”
姜小满走到水缸边。
水面映出一个黑皮猪头——獠牙初长，骨板初现，淡金纹路在黑毛底下忽明忽暗。
不太好看，但至少不像昨天那个趴在竹筐里等死的祭品了。
“老猪当年第二次就化形了。”系统说，“你看看你，吃了老猪好几块碎片才进化到铁骨猪。算了，八千年才等来一个，差是差了点，好歹能用。”
“你刚才说我差。”
“八千年才等来的，再差老猪也要忍着。”
姜小满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底座缝里剩下的芝麻粒碎屑一颗一颗卷进嘴里。
太小了，舌头卷进去几乎感觉不到灼烧，进度条停在17%不动了。
“这点量塞牙缝都不够。真要推满进度条，得吞大的。”
“比如？”
“庙后面那条石甲蟒。它的核心是香火愿力凝的，打散了自动涌入你经脉。比拱碎片快。”
姜小满的耳朵抖了一下。
他把鼻子贴到后墙根下。
后墙最里头裂了一道缝，不宽，猪身体刚好能挤过去。
他侧着身子往外钻，肚皮蹭着墙砖沙沙响，出来的时候背上蹭了一层灰。
庙后是一片石坪。
不大，四五丈见方，三面是断崖，崖边长着几棵歪脖子松树。
正对着后墙的是一面凸出地面的石壁，青黑色的，表面有鳞片纹路。
不是刻上去的，是香火愿力在石头里凝结时天然形成的纹理，一圈套一圈，在月光底下泛着冷灰色的微光。
石壁上端鼓起一个蛇头形状的石瘤，两只眼窝空洞洞的，还没动。
“这就是石甲蟒？”
“还没醒。天亮村民开门它才会动。”
姜小满盯着石瘤看了好一阵。
空洞的眼窝，灰暗的鳞纹，一动不动。
看起来就是块石头。
但他信系统的判断——前世灶台上的经验，有些东西看着不动，锅铲一翻才知道底下已经焦了。
他从墙缝钻回庙里。
石甲蟒还在石壁上。
进度17%，铁骨猪，开灵初成。
天亮村民开门，那东西就会动。
他蹲在干草堆上，把四条腿收在肚子底下，耳朵慢慢折下来。
“怕了？”系统问。
“怕。”
“怕就对了。老猪第一次打架之前也怕。怕不是问题，怕还不上才是问题。”
“你第一次打架是什么时候。”
“刚开灵。跟一头岩甲犀抢灵果。老猪那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一圈，被撞飞三次。**次把那头犀牛的角咬断了。”
“……后来呢。”
“后来那头犀牛成了老猪第一个手下。”
姜小满嘴角又抽了一下。
把敌人咬成手下，这是什么收编思路。
但他没继续问。
系统的语气告诉他，那头岩甲犀后来多半已经不在了。
死了八千年的人聊过去，有些事不能追着问。
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天拱石板的时候，底座最深处还有一块碎片他没动——颜色暗金透红的那块。
比三块大的都大，卡在最深的石缝里。
“那块怎么不让我吃？”
“那块是老猪神像眉心的精血碎片。里面封了一丝本源愿力，还锁了一段记忆。
你现在进度才17%，吞了扛不住。
等你进度推到50%以上再说。”
姜小满记住了。
他把下巴搁在干草上，闭上眼睛。
外面起了风，崖边的歪脖子松晃得枝叶簌簌响。
风声灌进破瓦缝，呜呜的。
快要睡着时他听见神像后面又响了一声，极轻极轻。
他连耳朵都没动。
已经习惯了。
明天天亮，村民开门。
石甲蟒会动。
他进度17%，铁骨猪，开灵初成。
灶台要一个一个烧，菜要一道一道炒。
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