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轻舟已经后空翻------------------------------------------，痔疮来了都得喊声救命。——姜莱，沈默语正趴在沙发上。裤子只拉到一半，**上盖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摊着外卖盒子和半杯凉掉的奶茶。“你这新家，搬得跟逃难似的。”，扫了一圈客厅。纸箱堆在墙角，封了四个，没封的两个敞着口，露出里面的电线、相框和一罐没拆封的老干妈。电视柜上空的，连遥控器都没有。“坐浴盆买了吗。没有。药换了吗。没有。那你今天干了什么。趴着。别人的臀部是臀部，你的现在是重点保护单位。”。“你能不能换个话题。不能。”姜莱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药膏管子，翻过来看说明书。“****坐浴，一天两次。栓剂，睡前用。你前任开处方的时候有没有顺便写个使用感受——‘患者羞耻度高，配合度低’。姜莱。在。”
“你是不是很想被我打死。”
姜莱把药膏放下。“你复查是今天还是明天。”
沈默语沉默了一下。“昨天。”
“昨天？”姜莱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你没去？”
“没去。”
“为什么？”
沈默语把脸往沙发垫里埋了埋。“我准备换一家医院。”
姜莱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沈默语。你因为痔疮遇到前男友，所以决定换一家医院。你这个人遇到问题的方式永远都是换一条路——六年前换手机号，六年后换医院。你什么时候能换一个脑子。”
沈默语没说话。
姜莱继续输出：“六年前你们怎么分的来着——你说他不在乎你，你说他每条消息都回那么慢，你说他不问你今晚吃什么——然后今天他给你发了三条消息。用药说明，坐浴方法，多喝水。”
她把***扔进空奶茶杯。“多喝水。这人连追人都追得跟开处方一样。别人追妻***是送花送包，他送****坐浴盆。你这个故事我写进小说读者都骂我瞎编。”
沈默语抄起沙发靠垫拍在姜莱脸上。
姜莱早有防备，往后一闪，靠垫砸在沙发扶手上。她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去扔***，路过玄关的时候，门铃响了。
姜莱顺手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米九。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也是。左手拎着一个深色药箱，不是药店买的那种，是医院配的，边角磨得有点旧。右手虎口上一道旧疤。
姜莱手里的***还在往下滴水。她仰头看了一秒，回头冲客厅喊：“沈默语。”
“干嘛。”
“你那个前任医生来了。”姜莱停顿了一拍，补了一句，“比照片高。比照片帅。这种条件你当年怎么舍得分手的，你当时是不是痔疮长脑子里了。”
客厅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你裤子穿好没有——”
“穿好了！”沈默语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有点尖。
姜莱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药箱，又抬头看了一眼陆止。陆止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莱侧身让开。“她说她穿好了。”
陆止拎着药箱走进玄关。从他站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客厅沙发——沈默语趴在沙发上，毯子盖到腰，一只手压着毯子边缘。裤子根本没穿好。刚才掉地上的是手机，屏幕还亮着，对话框里是打了一半还没发出去的字：姜莱你敢在他面前说一个字我就让肛肠科多一个患者。
姜莱跟在他后面进来，探头看了一眼沙发。又看了一眼沈默语的手机屏幕。然后拿起自己的包和钥匙往门口走。路过陆止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她昨天没去复查。她准备换医院。她的坐浴盆还没买。她的冰箱里只有辣条和过期牛奶。交给你了。”说完带上门。门锁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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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剩他们俩。
陆止把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拿出纱布、棉签、药膏，在茶几上排成一排。动作不快，每样东西放在固定位置。然后拧开药膏盖子，把药膏挤在指尖上。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病历**自己写的。”
“……你怎么来了。”
“你没来复查。”
沈默语沉默了。总不能说因为不想见到你，所以准备换家医院。她把脸往沙发垫里埋了埋。
“为什么不来。”
她没接话。
陆止看了她几秒，把药膏在掌心暖了一下。
“趴好。”
沈默语没动。他把毯子往下拉了一点。她**上的纱布还是昨天那块，边缘卷了，胶带松了一个角。他看了一眼，从药箱里拿出新的纱布。
“以后隔天换一次药。”
“我自己可以。”
“你看不见创面。”
“我对着镜子。”
“你家的镜子在天花板上吗。”
沈默语不说话了。
他把旧纱布揭下来。动作很轻，从胶带边缘一点点往里推，揭到创面附近的时候放慢了半拍。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沙发垫。
“疼就说话。”
她没说话。她把脸埋在沙发垫里，耳朵还是红的。
换好之后他的手指在纱布边缘按了一下，确认胶带贴稳了。然后站起来，把用过的手套和旧纱布收进袋子，系好口，放进药箱的最外层。
“坐浴盆。”
“明天买。”
他从药箱侧面口袋里拿出一个折叠坐浴盆，放在茶几上。没拆封，透明塑料袋上印着医院的名字。
“****片也在里面。一天两次，每次十五分钟。水温四十度。”
他拎起药箱往玄关走。走到门口换了鞋，手搭在门把上。
“沈默语。”
她趴在沙发上没动。
“下次复查，我来接你。”
门开了。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下。
“晚饭不要吃辣的。”
门关上。声控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