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静字养心，铜皮初成------------------------------------------，背靠青山，门前种着两棵老槐树。，并未急着询问他体内剑意的来历，而是取出一卷泛黄的书册，放在案几上。“《养气论》，儒家最基础的吐纳法门。”齐静春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山涧清泉，“你体内那四道剑意太凶，若以蛮力压制，反而适得其反。不如先学一个‘静’字，让它们在静中自安。”，神识扫过，只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浩然平和之气，与他识海中那四道桀骜不驯的剑意形成了鲜明对比。“晚辈明白。”他郑重行礼。，转身走出厢房，轻轻带上了门。，按照《养气论》的法门缓缓吐纳。天地灵气丝丝缕缕地涌入体内，可还未在经脉中运转一周，便被识海中的四道剑意撕扯得粉碎。诛仙剑意：不屑。此等粗浅灵气，也配近身？戮仙剑意：躁动。杀杀杀，何不杀尽这方天地？陷仙剑意：推演。此方天地规则残缺，灵气驳杂……绝仙剑意：隐匿。收敛气息，勿被天道察觉。，在识海中各抒己见。林辰头痛欲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篇玄奥**——《上清大洞真经》。这并非系统所赐，而是穿越之时，与诛仙四剑一同烙印在他神魂深处的传承。“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不再强行引气入体，而是以《上清大洞真经》的法门，将那四道剑意视作“外魔”，以**化作“心舟”，在识海中缓缓渡化。
一夜过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林辰缓缓睁眼。他抬起手，只见手臂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泽，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铜汁。
铜皮境。
下五境第一境，皮肉如铜，可抗凡器。虽只是修行路上最基础的门槛，却意味着他正式踏上了这条登天路。
“一日铜皮？”
窗外传来齐静春略带讶异的声音。青衫儒士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粥：“我原以为你至少需要三日才能入门。看来那四道剑意虽凶，却也是最好的磨剑石。”
林辰起身接粥，恭敬道：“多亏先生的《养气论》。”
“不必谢我。”齐静春摆了摆手，“是你自己的机缘。不过我要提醒你——”
他目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变得凝重：“你身上的剑意太过特殊，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在足够强大之前，要学会藏。”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院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鸦鸣。
“呱——”
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落在墙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西厢房方向。那目光不似活物，倒像是某种法器的监视。
齐静春眉头微皱，袖袍轻拂。一个“静”字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地飘向那只乌鸦。
乌鸦浑身一僵，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走，只留下几根漆黑的羽毛。
“暗鸦探哨。”齐静春淡淡道，“看来有人对你的剑胎很感兴趣。”
林辰心中凛然。他知道，从诛仙四剑觉醒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异数。
“先生，”他突然开口，“晚辈可否在学塾多住些时日？”
齐静春笑了笑：“住便是了。不过学塾不养闲人，从明日开始，你随平安一起扫院子、抄经书。”
“平安？”
“陈平安，泥瓶巷的孩子。”齐静春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命苦，却是个好孩子。你们……或许投缘。”
午后，一个瘦弱的少年背着一捆柴火走进学塾。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和膝盖处打着补丁，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少年将柴火码在墙角，动作麻利，显然是做惯了这些活的。
“齐先生，柴放这儿了。”少年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齐静春从屋内走出，递给他两个馒头：“拿着，带回去给**。”
少年——陈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馒头，小心翼翼**进怀里。他正要离开，却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林辰。
两人目光相接。
陈平安的眼神很平静，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少年人常见的天真，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警惕。他的长生桥断裂，注定无法修行，在这方弱肉强食的洞天里，如同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蝼蚁。
可林辰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剑意——凌厉、纯粹、至高无上。
是剑灵姐姐留下的那道剑气！
林辰识海中的四道剑意同时一颤，竟像是遇到了同类一般，发出轻微的嗡鸣。
陈平安似乎也有所感应，疑惑地看了林辰一眼，***也没说，只是微微躬身，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林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齐静春站在一旁，轻声道：“那孩子命很硬，比你想的更硬。你若想帮他，先让自己站稳了。”
“晚辈明白。”
林辰握紧拳头。铜皮境只是开始，在这方洞天破碎、大能博弈的棋局里，他至少需要踏入中五境，才有资格谈“帮忙”二字。
而识海中的四道剑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决心，渐渐从躁动归于沉寂，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