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泥瓶巷里，柳筋留人------------------------------------------，下五境第三境，又称“留人境”。，灵气运转顺畅，出手时自带一股缠劲，可留人，也可**。，每日抄经、扫院、吐纳，终于在今日清晨踏入了这一境。他站在槐树下，随手折下一根柳枝，轻轻一抖，柳枝如剑般挺直，末梢却带着一股柔韧的回旋之力。“留人境……”林辰喃喃自语，“剑修留人，还是人留剑？”，将柳枝插回树下，转身出了学塾。。，而是林辰自己的决定。陈平安每日来送柴火，两人虽未交谈，可林辰却能感觉到那孩子体内剑气的日渐萎靡——长生桥断裂，如同无根之木，那道剑灵留下的至高剑气正在慢慢消散。，能否以《上清大洞真经》引动自身四道剑意，与陈平安体内的剑气产生共鸣，为其续上一线生机。。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侧的土坯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稻草秆。林辰走到巷尾那间最破旧的屋子前，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嚣张的喝骂。“陈平安！给老子滚出来！谢狗剩？”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你又想做什么？做什么？你昨日在巷口撞了老子，今日非得给你个教训！”，推门而入。，三个锦衣少年正围着陈平安。为首的是个满脸骄横的胖子，正是谢家子弟谢狗剩。他身后两个跟班手持木棍，气势汹汹。，手中握着一把柴刀，神色平静，可握刀的手却青筋毕露。他的长生桥虽断，可这些年的摸爬滚打，让他练就了一股子狠劲——即便打不过，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谢狗剩，”陈平安淡淡道，“有事冲我来，别砸我家的东西。”
“哟，还挺有骨气？”谢狗剩狞笑，“给我打！连这破屋子一起砸了！”
两个跟班抡起木棍便上。
林辰叹了口气，从门口拾起一根枯枝，踏步上前。
“几位，欺负一个没修行的孩子，算什么本事？”
谢狗剩回头，见是林辰，先是一愣，随即嗤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学塾那个吃白食的！怎么，想英雄救美？”
林辰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对陈平安道：“平安，左移三步，攻他下盘。”
陈平安一怔，却本能地照做。他左移三步，正好避开一根砸来的木棍，同时手中柴刀顺势一划，刀背磕在一名跟班的膝盖上。
“哎哟！”那跟班惨叫着跪倒。
林辰手中枯枝轻点，柳筋境的缠劲透体而出。那枯枝看似柔软，抽在另一人手腕上却带着一股巧劲，木棍脱手而飞。
“有点门道！”谢狗剩大怒，亲自扑了上来。
林辰脚下错步，身形如柳条般柔韧一晃，恰好让过谢狗剩的扑击，同时枯枝在他脚踝处轻轻一绊。
噗通。
谢狗剩摔了个狗**，门牙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你……你敢打我？！”谢狗剩捂着嘴巴，含糊不清地怒吼，“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知道。”林辰用枯枝点了点他的肩膀，“谢家嘛。泥瓶巷的规矩不大，可也不是你谢家一家说了算。”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谢狗剩，你又欺负人？”
众人回头。
红衣少女站在巷口，手里提着一篮刚出炉的糕点，腰间挂着一枚小巧的打铁锤。她面容娇俏，可那双眸子却带着一股子天然的威压，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灼伤。
谢狗剩见到阮秀，顿时怂了：“阮、阮姑娘，我们就是闹着玩……”
“滚。”阮秀淡淡道。
一个字，谢狗剩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两个跟班也慌忙跟上。
阮秀走进院子，将糕点篮子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林辰手中的枯枝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的剑气……好奇怪。”
“哪里奇怪？”林辰笑问。
“像是……”阮秀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爹爹打铁时，炉子最中心的那团火！很烫，很凶，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只是递过一块糕点：“给你吃。”
林辰接过糕点，心中了然。阮秀是火神转世，火主毁灭，而诛仙四剑乃是先天杀伐至宝，两者在“毁灭”一道上确有相通之处。
陈平安默默收起柴刀，对阮秀行了一礼：“多谢阮姑娘。”
阮秀摆摆手，又看了林辰一眼，这才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认真道：“林……林辰，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
说罢，红衣飘动，消失在巷口。
陈平安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林辰，沉默片刻，低声道：“谢谢你。”
“不必。”林辰将糕点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我住学塾，每日要吃你送的柴火，这算回礼。”
陈平安接过糕点，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包起来，塞进怀里。
“给娘带的？”林辰问。
“嗯。”陈平安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声道：“因为看到你，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
他顿了顿，又道：“从明天开始，每日清晨来学塾，我教你一套拳架。不能让你修行，但至少……能让你少挨些打。”
陈平安怔怔地看着他，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辰转身走出泥瓶巷。在巷口的老槐树下，他停下脚步，以“陷仙剑意”推演方才的打斗，忽然眉头一皱。
谢狗剩今日来闹事，看似是孩童顽劣，可背后却隐隐有一股外乡修士的气息在推波助澜。
有人，在暗中觊觎陈平安的本命瓷。
林辰握紧拳头，柳筋境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而学塾屋顶上，齐静春拎着那坛喝了一半的黄酒，遥望泥瓶巷方向，喃喃自语：
“柳筋留人……这孩子是留住了人，还是被人留住了因果？”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笑道：“杨老头，你说呢？”
药铺方向，传来老人闷闷的嗓音：“老夫只知道，你那坛黄酒，该续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