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得这个熟悉的声音陌生得可怕。
我没有推门。
我转身下楼，给陈砚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他那边很安静，像一直在等。
我说：“陈砚，我需要你。”
他呼吸一滞。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楼下。车没熄火，副驾驶放着一件我的外套。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找他，只说：“先上车，外面冷。”
我坐进去，手一直抖。
我把旧物清单递给他。他看完，眼圈红了，但还是很快稳住：“我们不能自己去拿，容易被说成伪造或破坏现场。现在打电话给负责**，让他们陪同提取。”
我点头。
从那一刻起，我和陈砚像重新变成同一边的人。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他，而是因为我终于站到了我妈那边。
第二天上午，**陪同我们回老楼。
我爸开门时，脸色瞬间变了：“南枝，你这是干什么？你带**来抄家？”
我平静地说：“爸，我来拿妈留给我的东西。”
他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捶胸顿足：“******，你就听外人挑拨。**要是知道，死也闭不上眼！”
以前这句话能把我压垮。
这一次，我只看着他：“那就让她睁着眼看清楚。”
屋里死寂。
床头第二块地板真的松动。**撬开后，里面有一个塑料袋，装着厚厚一叠药单和诊断记录。
我妈从两年前开始服用抗焦虑药和助眠药，剂量多次超标。最近三个月，她频繁去社区医院处理淤青，病历上写的是“跌倒撞伤自述不慎”。
阳台花盆底下也找到了录音笔。
录音笔打开时，我爸突然扑过来抢，被陈砚一把扣住手腕。那一刻，我看见我爸脸上再也没有悲痛，只有恐惧和凶狠。
**厉声呵斥：“别动！”
录音笔里先是很长的杂音，然后是我妈压得很低的声音。
“许国成，我要出去住一阵。”
我爸的声音传出来，冷得像铁：“你出去？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我？我当了一辈子先进职工，老了让老婆跑了？”
“我不是跑。我只是想喘口气。”
“喘什么气？我打你了？我没给你饭吃？张慧兰，你别学你女儿那套。她天天劝别人离婚，自己家过成什么样了？”
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