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迹是我**。
“一，青色围巾，留给南枝。她小时候怕冷，总把下巴缩进领子里。她以为自己长大了就不怕了，其实不是。”
“二，铁皮饼干盒，留给小满。里面有我给他攒的贴纸和压岁钱，密码是南枝生日。”
“三，红线钥匙，给小陈。他是个好孩子，但太会忍。忍久了，夫妻会变成两个隔着门喊话的人。”
我看到这里，眼泪砸在纸上。
再往后，清单变了味道。
“四，卧室床头第二块地板下面，有我这三年买药的单子。”
“五，阳台花盆底下，有录音笔。不要让国成先找到。”
“六，如果我没能走成，不要怪小陈，也不要怪南枝。我这一生有很多次门已经开了，是我自己退回去了。可最后一次，我真的想走。”
纸页边缘有水渍，像被人握着哭过。
我坐在小仓库的折叠椅上，胸口疼得直不起腰。
刘姨给我倒水，低声说：“**去年就问过我，女人六十岁离婚丢不丢人。我说不丢人，她笑了一下，说她怕南枝丢人。”
“她怕我？”
“她怕你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怕别人说你做家庭咨询的，自己爸妈却离婚。”刘姨叹气，“**这人，心里都是你。”
我想起过去很多年，我妈在饭桌上替我爸夹菜，自己只吃剩下的菜帮；我爸一句“咸了”，她立刻站起来重炒；亲戚夸她命好，嫁了个能干男人，她笑着点头。
我也说过：“妈，你别总惯着爸。”
但我从没认真问过她：你累不累？你想不想走？
那晚，我带着旧物清单回了老楼。
楼道里没人。我爸家门口贴着白纸，门缝里透出电视光。我拿钥匙开门时，客厅里传来我爸的声音。
“南枝那丫头已经被陈砚带偏了。你明天继续在群里发，就说陈砚逼慧兰签过什么东西，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我握着钥匙的手停住。
舅妈说：“哥，房子真能拆？”
“年底就有消息。慧兰那份要是按夫妻共同算，南枝肯定要分。现在**死了，继承还麻烦。只要她跟陈砚离婚，再把委托签了，钱就在咱自己家。”
“那慧兰藏的东西呢？”
我爸冷笑：“她能藏什么？她这辈子连我抽屉都不敢翻。”
我站在门外，第一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