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我捧着那个夹子，半天没说话。
我妈坐在我对面，神情很淡，像早就把这些话在心里磨过无数遍。
我终于问：“妈，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说？”
她笑了笑：“说过。”
“什么时候？”
“很多次。只是你们没当正事。”
她说，去年冬天她告诉我，自己不想再用智能门锁，怕停电进不了门。我说现在都这样，方便安全。
她说，春天她告诉林晓峰，自己不想每周固定接孩子，膝盖疼。林晓峰说就接两天，老人多动动好。
她说，夏天她告诉李雯，别再把她穿新衣服的照片发家族群。李雯说，妈你这么好看，别人羡慕还来不及。
她说，上个月她告诉我，她想报老年大学的书法班。我说：“妈，你这岁数学什么都一样，别折腾太远。”
每一句我都记得。
可每一句，我都给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结论。
我忽然意识到，所谓不被听见，不是没人听到声音，而是每次她刚开口，就被我们替她收尾。
离开服务中心时，小周送我到门口。
她说：“林女士，陈女士不是不要你们。她只是想先把自己找回来。”
我看着这个被我防备了一天的女孩，心情复杂：“你为什么做这个？”
小周笑了笑：“我奶奶以前摔倒在医院大厅，给三个儿子打电话，没人接。后来她被一个陌生护工扶起来。她说那天最疼的不是胳膊，是发现自己在儿子那里排不上号。”
她顿了顿。
“所以我做陪诊。不是替代子女，是把老人从‘只能等子女有空’里先接出来。”
我没再说话。
3 边界之战
当天晚上，林晓峰把我拉进一个新群，群名叫“妈养老问题处理群”。
群里只有我、他、李雯。
他发了长长一段分析，说小周虽然资质看起来没问题，但长期接触老人很危险。建议我们轮流去我妈家住，收回钥匙，停掉服务合同。李雯更直接，发了一条：“妈那房子快拆迁了，外人接近肯定有目的。”
我问：“你们是担心妈，还是担心房子？”
群里安静了半分钟。
林晓峰回：“姐，你什么意思？房子也是**安全保障，我们不该关心？”
我说：“关心可以。但妈还活得好好的，我们先讨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