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道，一切都不正常。
我伸手去拿手机，无意间扫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我的嘴角正在上扬。
我没有在笑。
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是紧闭的，肌肉是绷紧的，我根本没有在笑。但镜子里的“我”，嘴角正以一个缓慢而精确的弧度向上勾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像是满意的作品。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我还在笑，眼神平静而温柔，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安心的事。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从脑子的正中央，像是有一个人直接在我的颅骨里说话。
冰冷的，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
检测到宿主产生记忆偏差。是否启动记忆修正程序？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洗手台的水管，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用力闭上眼，再睁开——镜子里，我的表情恢复正常了，嘴角没有上扬，只是一个惊恐的年轻女人，脸色煞白，眼睛瞪着。
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我大口喘着气，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想给林薇打电话，但我看到通话记录那一栏，昨晚11:47那个通话记录，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屏幕上抹去。
我拼命按着屏幕截图，但截下来的图里，那条通话记录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条记录的空白，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来自“记忆安装中心”的新通知：
检测到宿主系统偏差值为临界状态，建议尽快完成一次记忆修正，避免产生持续性系统紊乱。当前剩余免费修正次数：3次。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不知道该点哪里。手机自动暗了下去，屏幕变成一片漆黑，然后我一头撞进了自己漆黑的瞳孔里——手机屏幕变成了镜子，我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黑色的反射面上，眼睛里倒映着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身后的洗手间门框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她头发湿漉漉的，手臂上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戒指。
我猛地回头。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 []
温柔的笑容
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