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好。”我换上拖鞋，坐到他给我拉开的位置上。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说话，讲他实验室的趣事，讲他今天帮师弟改论文遇到什么奇葩问题。我嗯嗯地应着，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尝不出味道。
“你今天话很少。”他忽然看着我。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睫毛又密又长，笑起来会弯成月牙。
“可能是今天课太多了，有点累。”我说。
“那吃完饭我帮你按按肩。”他伸出手，碰了碰我的手背。
我没躲。
但那只手搭上来的时候，我感觉到的是冷，不是暖。
晚上他先睡了，我躺在旁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压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我偷偷拿出来，是十年后的我：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你还有时间。六月后他会开始动手。你这半年可以慢慢验证，我发你的每一条线索。”
“明天下午3点17分，他会去学校后门的建设银行存一笔现金，五万块，来源不明。你先不要拆穿他，去看看就行。”
我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黑暗中，沈怀瑾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我盯着他后脑勺的轮廓，想象三年后、七年后、十年后，这个人会怎样对我。
我想象不出来。
但那张沾血的照片一直在我眼前晃。
第二天是周六，我装作要跟林雁辞逛街，下午两点多出了门。我没去商场，在建设银行斜对面的奶茶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柠檬茶，看着银行门口。
三点十分，我手心开始出汗。
三点十二分，沈怀瑾出现在银行门口。
他穿着件灰色卫衣，戴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还是能认出那张脸。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在取号机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柜台前坐下。
我看不太清他在办什么业务，但从他递进窗口的那沓钞票厚度来看，不止五万。
他存完钱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低着头快步走了。
我翻开手机，没有接到短信。但我知道，下一个验证环节来了。
十分钟后，十年后的我发来一张图。
是银行柜台监控的截图。角度很刁钻，像是从侧上方拍的，画质不太好，但足够看清沈怀瑾从包里掏出一捆捆现金，一捆一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