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图书馆的**，毕业答辩那天的抓拍。
我一张一张地翻。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宿舍四人的合照，我们站在宿舍楼下，阳光很好，所有人都笑得没心没肺。孟晓站在最左边，我站在最右边。
但中间还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头发扎成马尾，笑容很甜。她一只手搭在孟晓肩上，另一只手比了个剪刀手。
我盯着这个女孩的脸看了很久。
我不认识她。
我翻到照片背面，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和名字：“2019年6月，沈念、孟晓、沈时晴、周宁。”
沈时晴。
这个名字像根**进我的太阳穴。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拼命想冒出来，又被什么力量死死按回去。
我不记得她。
我把相册合上，手还在抖。
我去厨房喝了杯水，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妈**声音带着睡意：“念念？这么晚了，怎么了？”
“妈，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
“我大学的时候，有没有一个叫沈时晴的室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长到我以为是信号断了。
“妈？”
“念念，”妈**声音变了，变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到，“你从来没有过叫沈时晴的室友。”
她说：“你大学时的室友，只有孟晓、周宁，还有你。”
“什么意思？”
“沈时晴，”妈妈说，“是你虚构出来的。”
我握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你在写小说的时候，给自己写了一个姐姐，沈时晴。你写了差不多一年，后来你把那个小说**，再也没有提过。”
“我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你删得很彻底，就像从来没有写过一样。”
我挂了电话，坐在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
我打开电脑，搜索“沈时晴”三个字。
没有结果。
打开校园论坛的历史帖子，搜索沈时晴。
没有。
翻遍所有云盘，所有社交账号，所有历史记录。
没有。
没有沈时晴这个人。
我从来没有写过什么小说，我从来没有虚构过什么姐姐。可我的相册里有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旁边写着“沈时晴”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