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道。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转身往门口走，刚拉开那张铁灰色的大门——就撞上了个人。
周衍站在门外。
他手里拿着一叠A4纸，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操，沈砚，你怎么在这？”
我也愣住了，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
“我……”我张了张嘴，“我来看点东西。”
“来看你遗体吗？”周衍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跟平时一样，懒散的，有点欠揍。但他手里的纸让我没办法放松。
“你手里拿的什么？”我问。
“哦这个，”他把纸递给我，“死亡证明复印件啊。你昨天不是说让我帮你复印一份，拿去讨个说法吗？你忘了？”
我接过那张纸，确实是一张复印件，跟我在文件柜里看到的那份死亡证明一模一样。死亡时间是涂改过的版本——3月9日 00:17。
但我从来没让周衍复印过这张证明。
这是第一次。
“我什么时候让你复印的？”我问。
“就昨晚打游戏的时候啊，”周衍理所当然地说，“你打到一半说，上次查的那个死亡证明日期越来越奇怪了，让我帮你复印一份，你明天去找人问问。”
“我明天……”
明天是3月9日。
那个涂改后的时间。
我的手掌开始冒汗，纸被捏得有点皱。我看着周衍，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点“他在跟我开玩笑”的痕迹。但他看起来认真得很，甚至还有点担心地看着我。
“沈砚，你没事吧？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老周，”我说，“你还记得我生日是哪天吗？”
“3月9号啊，后天，咋了？要我们安排？”
“那你记得3月1号我在干嘛吗？”
周衍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微妙。他皱了皱眉，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说：“3月1号……你不是说你要去图书馆自习？我记得你那天晚上回来挺晚的，我都睡了。”
“我几点回来的？”
“那我哪记得，”周衍耸耸肩，“你回来的时候我都睡懵逼了，就听见你开门的声音，翻了几下东西就睡了。怎么了？”
“没事。”
我跟着周衍走出***，上了楼梯。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我眯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