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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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中的清醒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是被呛醒的。
那种味道我太熟悉了，小时候奶奶带我去庙里烧香，檀香混着纸灰的气息，能把人从梦里活生生拽出来。可这里是大学宿舍，不是庙。
我翻了个身，想骂人，喉咙却被那股烟堵得发慌。咳嗽了两声，撑起胳膊往床下看。
宿舍的灯没开，只点了两根蜡烛。烛火在空调风里晃，照得墙上的人影忽大忽小。沈寒舟坐在我书桌前，背挺得笔直，正往桌上的香炉里插香。他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精密实验，三根香插得整整齐齐，间距一模一样。
顾春雨跪在地上。对，是跪。他面前摆了个铁盆，里头烧着纸钱，火舌**纸边往上蹿，映得他满脸通红。
“你们**有病吧？”
我骂了一句，嗓子眼干得像糊了一层砂浆。这都几点了，搞这种东西，隔壁听到了不得报警？
没人回我。
沈寒舟插完香，双手合十，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念什么。顾春雨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放纸钱，每放一张，嘴里就嘟囔一句。
“操。”
我从上铺翻身下来，脚踩到梯子那一下，踩空了。
整个人直接穿过了梯子，摔下去。
但没落地。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冰凉的水潭里，周围什么都没有，手脚乱抓，***也抓不住。大概过了一两秒，我发现自己站在地上，脚下是瓷砖地板，凉意从脚底板往上窜。
我回头看了眼梯子。
梯子还在那儿，金属的，冰凉凉的，我刚才就是一脚踩空的。
可我没有摔倒。
我伸手去摸梯子，手指碰到金属杆，没摸到。我以为自己没够着，又往前伸了伸，五根手指直接穿过了梯子。
像穿过空气。
“喂。”
我开口喊他们。沈寒舟离我不到两米，他还在那儿插香，三根香插完了，又点新的。顾春雨烧完一叠纸钱，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沓新的，开始拆封。
“沈寒舟！”
没反应。
“顾春雨！”
顾春雨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见我了？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下去，继续烧纸。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去碰他的肩膀。手指挨到他衣服的刹那，穿过去了。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