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浮现了新的一行字，很小，几乎看不见。
“第42次死亡倒计时开始。”
42次。
这是第42次循环了吗？
蜡烛烧尽了，宿舍陷入黑暗。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照在我的书桌上，照在那张死亡通知单上。我盯着那张纸，试图从上面找到更多信息。
纸张边缘有水印，很淡，像是某种纹章。我凑近了看，那图案像是一扇门，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我在哪见过这个图案？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三天前，我在宿舍楼道里看到一个穿黑色卫衣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就是这个图案。
当时我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那人的背影很眼熟，像是沈寒舟。
宿舍里安静下来。顾春雨去洗漱了，沈寒舟躺在床上，脸朝着墙，一动不动。
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准确地说，是飘在椅子上方。我看着那张死亡通知单，看着自己的名字，看着那个日期。
3月15日。
明天。
“宋砚。”
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顾春雨。他站在洗手间门口，脸上还挂着水珠，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这个方向。
“你要是还在，就翻一下书桌上的笔记本，翻到第五页。”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低到勉强能听见。
我看了眼书桌。笔记本就放在死亡通知单旁边，那是我的笔记本，封面上还有我写的名字。
我伸出手，手指碰到的瞬间，再次穿了过去。
翻不了。
我摇了摇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顾春雨盯着我书桌的方向看了很久，最后垂下眼睛，回了洗手间。
门关上了。
我靠在墙角，看着满屋子的香烟缭绕。香炉里三根香还在烧，纸灰在半空中飘浮，落在桌上，落在我肩膀上。
不准确。
是从我肩膀穿过去，落在椅子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死亡通知单说我是心脏骤停。可我现在摸不到任何东西，活着的人看不见我，我像是个幽灵。
也许是已经死了？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能看见每一条纹路，能活动每一根手指。可就是触碰不到现实。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春雨给我床头放了一碗米和一杯水，摆得整整齐齐。沈寒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