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像是诅咒。
我试图用各种方法接触其他东西。用脚踩地板，用手拍桌子，甚至尝试去拿床上的手机。
全是徒劳。
除了那张死亡通知单，我什么都碰不到。
手机亮着屏，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我盯着那个时间，看着它跳动，一分一秒地接近午夜。
接近3月15日。
午夜十二点，宿舍楼里突然安静了。
空调停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了。
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
沈寒舟从床上坐起来，没有穿鞋，赤脚走下床。他走到宿舍西北角，在那里蹲下身。
我立刻跟了过去。
可我刚走到离西北角大约三步远的位置，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我。像是撞到了一堵透明的墙，我整个人被弹了回去。
我爬起来，再次尝试。
又一次被弹开。
西北角的墙面上，有一块瓷砖看着没什么异常。可沈寒舟的手就在那块瓷砖上摸索，像是找到了什么缝隙。
他从墙缝里掏出一张纸。
我认出来了——那些材质，那张纸的泛黄程度，边缘的水印——跟我的死亡通知单一模一样。
沈寒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快速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又把纸塞回了墙缝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到床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我要疯了。
我能看见，能听见，***都做不了。他们在我面前烧纸，上香，往墙缝里塞死亡通知单，而我像个透明的旁观者。
凌晨两点，我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张死亡通知单。
纸张上的日期开始变了。
原本是“2031年3月15日”，现在那行字开始融化，像被火烤的蜡，一个个字符扭曲、变形，然后重新组合。
新的日期浮现出来。
“2031年3月15日。”
还是同一天。
可后面多了一行字：“正午12点。”
倒计时精确到了小时。
我伸手去碰那张纸，烫感再次传来。这一次我没有松手，任由那种滚烫侵蚀指尖。我想看看它还会给我什么信息。
纸张上再次浮现新的字迹。
“死因更新：被香灰烫死。”
我愣住了。
昨天写的还是心脏骤停，现在变成了被香灰烫死？
我回头看桌上的香炉。三根香烧了一半，香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