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在外省，注册资本五十万，法人代表是一个叫钱磊的人。
查了一下工商信息。
嘉和建材成立刚满两年，没有实际办公场所，没有员工社保缴纳记录。
但这家公司，过去两年从鼎盛集团拿了将近六百万的项目款。
六百万。
何爽的虚报是一百八十万，孙伟的套取是一百二十万。加起来三百万。
那另外三百万，去了哪儿？
我继续往下翻。
嘉和建材的合同审批单上，有三个签名。何爽、孙伟，还有一个：采购部副总裁许长明。
我的手指停在这个名字上。
今天下午会议室里，许长明跳出来替何爽说话的画面浮上来。
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老板？"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男声，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
这是方远，跟了我五年的私人调查员，查资料一把好手。
"有活儿。"
"说。"
"查一个人。许长明，鼎盛集团采购部副总裁，在公司二十三年。重点查他名下的关联公司、亲属持股，特别是一家叫嘉和建材的供应商，法人钱磊，看看跟他有没有关系。"
键盘敲击的声音响起来。
"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我顿了顿，"查一下许长明过去三个月跟集团外部的接触记录。他最近是不是在大量买进鼎盛集团的股份，或者通过别人买。"
"明白。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
我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何爽和孙伟，是浮在水面上的。
底下，还有东西。
内线电话响了。
"秦总，"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许长明许总来了，说想跟您单独聊几句。他就在门外。"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让他进来。"

许长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秦总，没打扰你吧？"
"许总请坐。"
他在我对面坐下，环顾了一圈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当年你父亲秦振国用过。那时候我还是个小主管，每次来汇报工作都紧张得手心出汗。"
他笑了笑。
"一晃二十多年了。"
我没接话。
他也不急，自己倒了杯水。
"秦总，今天下午的事，我多说了两句嘴，你别介意。"
"许总是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