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是那个直播间、那把刀、窗外那个女人的脸。
会议结束的时候，我站起来，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
号码未知。
“恭喜你成功上线，沈渡。欢迎来到新的一天。”
第二条短信紧随其后。
“不过别高兴太早了。倒计时还在继续，你没注意到吗？”
我打开直播间。
右下角的倒计时数字变了。
23小时41分。
跟之前一样。但现在是下午六点，距离明天凌晨三点还有九个小时，不是二十三个小时。
不对，是我记错了。我晕过去之前倒计时是23小时40分，现在是23小时41分——倒计时重置了？还是循环开始了？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又震了。
来电。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两秒，接通。
“沈渡先生吗？”对方的声音很冷，语调平稳，像在念稿子，“我是刑侦队副队长林瑶。能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像是在等我回答。
“我在你楼下，能下来谈谈吗？”
我走到窗边。
楼下那个女人，还站在路灯下。她仰着头，手机贴着耳朵，正看着我。
窗外，黄昏的微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瑶。
我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
我没有下楼。我绕到安全通道，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穿过地下**，从后门走了出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这种本能的求生欲控制了我。
我走在大街上，夕阳把余晖洒在地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垂着头往前走，视线始终盯着地面，生怕抬头跟谁对上目光。
但手机还在响。
直播间的弹幕在刷屏。
“主播跑得挺快。”
“但你觉得能跑掉吗？”
“倒计时还有23小时38分，你猜你能活到什么时候？”
“前方路口左转，你就能遇到**。”
“右转，你会碰到你的老朋友。”
我没有理会弹幕的提示，径直往前走了。
经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玻璃窗上贴着一张海报，红底白字，印刷清晰。
“连环**案。请广大群众提供线索。”
下面是我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看着镜头，又像是看着镜头后面的某种东西。
海报的右下角有一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