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
我想问她，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你知道我们认识多久了吗，你记得昨天晚上的火灾吗。
但我没说出口。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怀表。表盘上那道裂痕还在，旁边还有一行新浮现的字——刚才还没看见的——小到几乎看不见：
“欢迎来到时间猎场，猎物。”
下午三点，我去图书馆自习。
不是因为我爱学习，是因为我脑子太乱了，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想想清楚。
我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掏出怀表放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表盘上，照亮了那些细密的纹路和刻字。
逆时者，必失心。
这句话我开始觉得是诅咒，现在越看越像是在警告。
我回忆起昨晚的经历——按下报警器，火灾被控制，室友们得救。但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那道裂痕，那句话，还有消失的记忆。
等等。
我救了我的室友，但她们在我记忆里的样子在消失。那如果我救了别人呢？是不是也会一样，那个人会从我记忆里消失？
我正想着，头顶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见一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是个男生，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手里抱着两本书。他走得很急，看起来像是在赶时间。
大概是因为一边走一边看手机，他没注意到楼梯上有个水渍，踩上去的瞬间脚底一滑，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
他前面还有七八级台阶，要是摔下去，脑袋磕在台阶边缘上绝对不是小事。
我什么都没想，站起来冲过去扶他。
但我距离他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就在我冲出去的同时，怀表突然发出剧烈的震动，一股蓝色的光从表盘上炸开，刺得我眼泪直流。
然后我听见一声闷响。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楼梯下面。
那个男生站在楼梯中间，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撑着墙，脸色发白。他的书掉在地上，但人没摔。
“你……你没事吧？”我问。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很复杂，像是感激，又像是困惑。
“你刚才……”他说了一句，又顿住，“没什么，谢谢你。”
“我没做什么。”我说。
但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没做什么”的样子。
他弯腰捡起书，看了我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陈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