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眼神，还有他问的那句话：“你是不是已经救过我很多次了？”
怎么可能？我今天第一次见他。
不对。
我确实第一次见他本人，但他的名字我听过无数次。陆时衍，物理系天才，研究生刚入学就被导师拉进**级项目，论文发了好几篇顶刊，奖状拿到手软。
这种人跟我的生活轨迹八竿子打不着。
如果不是今天在图书馆那件事，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他说上一句话。
我把怀表举到眼前，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它。铜锈斑驳的表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表盘上那道裂痕在指腹下格外清晰。
今天救完陆时衍之后，我注意到一件事——我对他的记忆，完全没有像对室友那样开始模糊。
我清楚地记得他的脸，记得他眼睛的弧度，记得他说话的语调，甚至记得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
这跟之前的情况不一样。
第一次救室友，她们的记忆在我脑子里开始消退。
第二次救学妹，我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救过她。
但第三次救陆时衍，我什么都记得，还额外多了点什么——
心跳加速。
我在回忆起他的时候，心脏会不受控制地砰砰跳。
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是有只蝴蝶在胃里扑腾。我发誓我以前对陆时衍绝对没有这感觉，他虽然优秀，但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远远地听说过他，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更不可能有什么爱慕之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闭上眼就能想起他扶墙稳住身体的样子，想起他看我的眼神，想起他压低声音说“你的手表刚才发光了”的语调。
我越想躲开，脑子就越往那个方向跑。
这不对劲。
我试图回忆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救我室友的场景，我记忆里她们的样貌已经彻底模糊了，只剩一团轮廓。但我记得救她们时那种冲动，那种“我必须冲上去”的强烈意愿。
后来的学妹，我连她什么时候出的事都不记得，但我见到她的时候，那种保护欲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那不像是我自己的感情。
更像是什么东西强行塞进我脑子里的——替那个被我救下的人感到心动的情绪。
我猛地坐起来。
表盘上那句话浮现在我脑海里——“逆时者，必失心。”
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