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褐色的焦痕，凑近闻有股淡淡的焦味，和昨晚床前的东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回到404的时候，苏念已经下课回来了。她坐在床边拆快递，地上散着几个包装袋，看起来是开学前买的生活用品。
“你吃饭没？”她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不饿。”
我从洗手间接了桶水，拧了拖把开始搞卫生。不是突然勤快，是我需要把宿舍里里外外过一遍。床底、柜子夹缝、窗帘后面、灯管上方——这是老宿舍，能藏东西的地方太多了。
拖把头伸进床底的时候碰到了什么。
不是垃圾。是纸。
我跪下来伸手去够。手指触到纸的一瞬间，指尖传来一种熟悉的触感——不是纸张的光滑，是某种粗糙的纤维感。我把那张纸钩了出来。
横线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不整齐，右下角烧掉了一个角。
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因为写得很急。我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认出来：
“规则一：凌晨两点必须装睡，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
下面是两行空白，然后另一条：
“规则二：镜子不能正对床。它会从镜子里找到你。”
我把纸翻过来。背面的字迹颜色更深，是后来补上去的，墨水颜色不同，用的是蓝色圆珠笔，时间久了发蓝黑：
“规则四：你必须记住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每天写下一件发生过的事。如果你不写，你会忘记自己是谁。”
整张纸只有三条规则。没有第三条。
我盯着纸条。苏念也盯着。
然后我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字迹像我写的？”
苏念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不是惊讶——是某种被说中了心事的沉默。
她把纸翻过来看了背面，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没预料的事：把左手的袖子卷起来，露出手臂内侧。
我看到了那行字。
“你是苏念，19岁，大一，你在404。”
圆珠笔写的，但不是一次写成。字的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地方重描过很多遍，皮肤被反复书写刺激留下淡淡的红痕。
“我每天早上醒过来第一件事，”她把袖子放下来，声音很轻，“就是看这行字。”
“为什么？”
“因为不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