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您认错人了吧？”
“我没认错。”我看着沈雪棠，“沈雪棠，你怎么了？”
沈雪棠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她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全过程我见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离这么近过。
“**，我要报警。”她的声音很平静，是一种对待陌生骚扰者的克制和礼貌，“我在城西当代美术馆，有一个陌生男性一直在纠缠我，说是我丈夫。我不认识他。”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对，不认识。从来没见过的。”
“……”她又看了我一眼，语气没有变化，“可能是精神有问题，你们快来吧。”
挂断电话后，她后退了一步，拉着眼镜男的胳膊往旁边走了两步。眼镜男回头瞪了我一眼，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周围的宾客都在看我，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举起手机拍。我不确定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来得很快。
十五分钟后，我坐到了***的椅子上。
对面的**翻着户籍系统，表情有点为难：“景先生，您说的这个人……婚姻状态显示，您是单身。”
“不可能。”我说，“你查一下沈雪棠，***号是——”
“我们已经查了。”**打断我，“系统里没有你们俩的婚姻登记记录。”
“那不可能，我们三年前就——”我停住了。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三年前？我们三年前什么时候结的婚？几月几号？在哪个民政局？
我想不起来。
我只记得那天天气不错，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我穿了——我穿的是什么来着？
大脑一片空白。
**看我突然沉默，语气软了一点：“景先生，要不这样，您能不能提供一些证据？比如合照、聊天记录、共同财产证明之类的？”
合照。
对，合照。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情侣”那个分类——里面全是沈雪棠的照片，我们俩的合影，她去海边时穿着泳衣的背影，她在我睡觉的时候**我，还有去年生日她举着蛋糕的样子。
每一张照片里，都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