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我对着镜头说：“邵严，你的呼吸都让我恶心。”
他的眼睛灭了。就那一瞬间，“啪”的一下，没了。上辈子，我从没见过他的眼睛灭。上辈子他直到死，眼睛都是亮的。他在监狱里写遗书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字歪歪扭扭的，但我见过那张遗书的照片。那六个字的笔画里，有眼泪印子。他在哭。但眼睛还是亮的。
这辈子，灭了。我亲手灭的。
**给他戴上**。他从我身边经过，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声音哑得快听不见，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安全就好。”
上辈子他也说了这四个字。我上辈子没听懂。这辈子我懂了。他不是在告别。他是在告诉我：我不恨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恨你。他用他仅剩的、被我用刀剜得稀巴烂的爱，最后一次罩住了我。
江宁站在原地，脸上那个两百万的微笑还挂着。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渗出来。她没有低头看。
不疼。手上那点疼算什么。
宴会厅空了。灯关了。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耳返里，沈修在吹口哨。《今天是个好日子》。
上辈子，沈修吹的也是这首。这辈子，他还是吹这首。
不一样的是，上辈子我听不见。因为我的心已经跟着邵严死在监狱里了。这辈子我还听得见。因为我还没有资格死。
4 取保候审
邵严被放出来的时候，下了雨。
他没打伞。用左手摸了摸口袋。钱包还在，里面有一张大头贴。十七岁，江宁比着V，他在旁边看着她笑，笑得眼睛弯弯的。雨水打在照片上，晕开了她的脸。他用拇指擦了一下，擦不掉。他把照片贴在胸口，贴了几秒。他以为他在焐热那张照片。其实那张照片早就凉了。从发布会那天起就凉了。
他不知道，这张照片再过两天就会被沈修的人翻出来烧掉。沈修会把烧剩下的灰拍成照片发给江宁，配文：“他还留着你的照片。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你****比我好？”
江宁收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正在沈修的公寓里跪着擦地板。沈修把拖把扔进垃圾桶，说：“从今天起，你不需要拖把了。”
那天晚上，江宁在浴室里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