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或者用了邪法，纸人的魂魄就会从天地间游走的死魂中吸取养分。那些死魂，来自附近的亡者、将死者、甚至活人的生魂。”

“画魂者，不仅耗己命，亦夺他命。”

覃河的手开始发抖。他想到了AI——AI生成一张脸，不需要消耗任何人的命数，但它从哪儿吸取的“养分”？那个Lora模型，训练数据里除了古画和纸扎照片，还自动抓取了网络上公开的人脸数据。那些数据里，有多少是已经去世的人的照片？有多少是失踪人口？有多少是活人？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上AI模型的训练**，查看了数据来源。模型在训练过程中，除了他手动输入的数据，还通过开源数据集额外抓取了两千三百多万张人脸图片，来源包括社交媒体、新闻报道、监控截图，甚至——法医学数据库。

其中包括了超过四万张无名**的人脸复原图。

覃河觉得胃里翻涌了一下，趴在床边干呕了几声。

4 访客

猝死的消息传开后，“纸魂AI”的账号被骂上了热搜。有人说他是招魂的巫师，有人说他跟魔鬼做了交易，也有一部分人替他说话，说他只是搞艺术的，那些人的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覃河自己知道，有关系。冥冥中一定有关系。

他开始尝试删除那个AI模型，但删不掉。不是技术上的删不掉，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每当他打开电脑，那个模型就自动运行，在**悄悄生成新的人脸。模型似乎有了某种自主意识，甚至开始优化自己的算法，生成的纸人脸越来越逼真，细节越来越丰富，连皮肤的纹理和毛孔都能模拟出来。

他试着拔掉网线，关掉电脑，但第二天打开，模型又在运行。日志显示生成时间是他关机的时段。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覃河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坐在作坊里，盯着那十二个纸人。月光从破屋顶照进来，打在纸人苍白的脸上，那些AI生成的面孔在暗处微微发亮，像是在呼吸。他数了数，不是十二个，是十三个。

多出来的那个，他不认识。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五官端正，但有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完美感”——像是被算法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