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容。
我愣在原地。
“醒了？”她转过头看着我，声音温柔，“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好。”
那是照片里的女人。谢兰芝。
她嘴角那颗痣，我记得很清楚。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发什么呆啊，快去。”她笑着催促，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煎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过厨房——灶台上的油瓶，盐罐，切好的葱花，都是我没用过的东西。我昨晚睡前冰箱里只有一包速冻水饺和两瓶啤酒，现在灶台上摆满了菜。
“你……你是谁？”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谢兰芝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她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她放下锅铲，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傻孩子的宠溺。
“你这孩子，睡迷糊了？”她走过来，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烧啊。我是**呀。”
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撞到门框上。
“你……”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你说什么？”
“我是**呀。”她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怀瑾，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等着我凑过去。我盯着那只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带着一种长期保养的细腻感。不像是一个已经死了多年的人。
我转身冲回卧室，抓起手机，翻到昨天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还在。
我放大——照片里，谢兰芝站在我旁边，穿着件碎花外套，笑容温柔。而照片上我的旁边，那个本该是“父亲”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秒，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像是一张底片正在显影。五官逐渐浮现，鼻梁，眉骨，嘴唇——跟我爸年轻时有七八分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那是沈秉文。
然后我听到了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吱呀——
阁楼的门开了。
我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越捏越紧。
楼下传来谢兰芝的声音：“老沈，你下来了？”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下一下，很稳，很慢。像是一个穿着皮鞋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往下走。
我没有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