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贴在我胸口，微微发烫。
这块玉是我三个月前在地铁事故里捡到的。那天早高峰，二号线出了故障，列车紧急制动，车厢里人仰马翻。我被撞倒的时候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一块温润的东西，顺手就揣兜里了。当时没太在意，后来发现它戴着很舒服，就一直挂在脖子上。
现在它正在发光。
不是那种手机屏幕的亮光，是从玉料深处透出来的幽绿色，像石头里面点了一盏灯。我把它举到眼前，看到玉的内部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血管。
我这才注意到一件事：玉佩触及左胸的位置，皮肤是正常的。而其他地方——我的手指、手掌、手腕——正泛着一种微微的透明感，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自己的手。
我低头检查全身。右腿膝盖以下变得半透明，能看到地板砖的纹路透过来。左脚的小拇指也消失了一半，同样是那种平整的切割面，同样是疼。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努力回忆最近几天的反常。五天前，同事小刘从我面前走过，没打招呼。我以为他没看见我。三天前，我在电梯里撞到一个女生，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是穿过去的——是那种看空气的眼神。昨天开周会，组长分配任务的时候跳过了我，我问自己的部分呢，他说“啊，忘了”。
我以为他针对我。现在想来，他可能真的忘了我，因为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忘记我的存在。
我撑着马桶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人。
左眼的瞳孔边缘开始泛白，像褪色的照片。
手机屏幕上，我点开公司的群，翻到通讯录，看到我的名字还在，但头像旁边多了一个灰色的注销标识。点进去，资料页显示：该用户状态异常。
我关了手机，把它扔在床上。
穿衣服的时候我刻意选了长袖，把左手缩在袖子里。出门前我对着门看了很久，想记住这个房间的样子，因为我开始怀疑下班后还能不能找到这里。
地铁上，人很多。
我挤在人群里，跟往常一样。但不一样的是，没人挤我。他们的身体穿过我，像穿过空气。我站在车厢中间，周围全是人，但没有一个碰到我。有个大哥直接从我站着的位置走了过去，他的胳膊穿过我的胸口，我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