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珠笔写了一行字：“傅总：以下员工已被清除出系统，请确认是否需要存档。”落款是张总监，三年前的行政总监，早就离职了。
我翻开卡片的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
“清除前最后一次对话记录：他们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不该看到的人。
我把相册放回抽屉的瞬间，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我拉出抽屉最里层，摸到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上挂着一个铭牌，铭牌上刻着两个字：“服务器室*2”。
地下二层。
我收好钥匙，转身要走，小周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显示一条微信消息：
“他发现了吗？”
发信人是三个字：“温以笙”。
温以笙。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我忽然想起来了——车祸前我接到那个神秘电话，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温以笙的日记，就在你办公桌下层……”
我喘着气，打开我的办公桌下层柜子。那个抽屉我平时从来不用，里面塞满旧文件。我翻了一遍，没有日记本，只有一本作废的笔记本——封面用胶带贴着，撕开后，里面夹着一沓碎纸片。
那些纸片被人撕碎了，又被拼起来，用透明胶带细细粘好。拼起的是一份手写的文档，标题是：“致未来的我。”
我看完第一段，手开始颤抖。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醒来了。恭喜你，也请节哀。”
“你不是第一个看到这封信的‘沈砚之’。我是第300多个，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算真正的‘沈砚之’。我猜，你大概也分不清你活着还是死了。我们最后都会分不清的。”
我继续看，字迹越来越乱，像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写下来的：
“不要在下午2:47的时候在茶水间停留。不要看那面钟。不要相信任何人和你说‘今天要开周年会议’，因为你只会听到这句话，却永远不会真正参加那个会议。永远没有人告诉你会议内容是什么。”
“我试过提前下班、请假、假装生病、翻窗逃跑——但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在下午2:47准时报废。我试过把自己锁在车里，但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办公桌前，电脑打开着，桌上的咖啡还是热的。”
“我试过报警。**来了，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