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毕没毕业，人家做好事了嘛！”

李国栋的馒头停在了嘴边。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广播还在继续。

“李桂芳阿姨在广播里对李国栋同学提出表扬，并号召全体同学向他学习。学习他乐于助人、不求回报的精神，学习他尊老爱幼、服务社会的品德……”

李国栋慢慢放下馒头，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完了。

在这个世界做好事真的有好报——广播室的大喇叭不骗人。

对面的胖子张大壮已经笑得趴在桌上了，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李国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锅儿！你上广播了！你是不是要当蜀东职高的风云人物了！”

李国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胖子：“你很开心？”

胖子拼命点头，点得像捣蒜的机器，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

“那我告诉你一个消息，”李国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个老***孙子也是学焊工的，也是蜀东职高的，也是你的学长。”

胖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孙子现在已经进厂了，月薪六千，自己挣钱买房子，要接爷爷奶奶去城里住。你呢？你连一条焊缝都焊不直，你还有心思笑别人？”

胖子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把脸埋进稀饭碗里，再也没抬起来。

李国栋拿起馒头，继续啃。

食堂里的广播终于停了，但食堂里的议论声才刚刚开始。李国栋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目光在往这边飘，像一群蜻蜓在水面上点水，一触即离。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专心致志地吃他的馒头。

但不管他多专心，蚊子嗡嗡叫的时候你总是能听到的。

“那个就是李国栋？长得也不咋样嘛。”一个女生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进他耳朵里。

“人家做好事跟上长相有啥关系？”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我就是说一下嘛，又不犯法。”

李国栋把馒头咽下去，心想：我在这里吃饭呢，你们能不能等我走了再讨论我长得好不好看？

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口两口把稀饭喝完，起身去还餐盘。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