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告，少量商品（主要是包装食品、袜子、内衣等小件）出现不明原因的库存差异。损耗在合理范围内，但发生频率和模式有些微妙——不像是大规模**，更像是细水长流的“拿取”。安保部门查看了对应时段和区域的监控，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事情被暂时归类为“盘存误差”和“内部损耗”。
陈默将两件事在脑海里并置：一个隐秘的夜间寄居者，和零星的小额失窃。直觉告诉他，两者可能有联系。但证据呢？那个楼梯间是盲区，店铺内的监控也没有拍到直接画面。
他决定“钓鱼”。不是用真正的商品，而是用一些不会触发警报、但对他有标记的东西。他从员工福利社买了几包饼干、几双袜子和一条毛巾，都是平价商品。下班后，他避开监控，将这些物品放在楼梯间那个地铺旁边，还留了一瓶水和一张字条，上面用打印体写着：“如果需要，请用。注意安全。” 然后，他在一个空的薄荷糖铁盒里，放了一个微型、低功耗的蓝牙信标。铁盒混在物品里。
第二天早上，物品和字条都不见了。薄荷糖铁盒被打开过，信标被取了出来，但没有被破坏，而是被小心地放在了旁边一个显眼的砖块上。仿佛在说：我知道这是什么，谢谢你的东西，但我不需要被追踪。
陈默感到一阵惊讶，继而是一种奇怪的敬意。对方很警觉，也有底线。
他改变了策略。第三天晚上，他留下同样的补给品，字条换成：“我不是保安。如果想聊聊，明晚十点，消防通道楼梯间，顶楼天台入口。那里没有监控。” 他留下了自己的工作牌复印件，背面写了名字“陈默”和一个内部不对外公开的分机号。
**天，忙碌的周五。商场人流量巨大，中庭有明星站台活动，陈默和团队忙得脚不沾地，处理了好几起客流对冲和排队**。晚上九点半，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报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消防通道。通往天台的铁门通常锁着，但陈默有工程部的通用钥匙卡。他打开门，走到空旷的天台。夜风很大，吹散了城市的闷热。脚下，是星悦广场璀璨的、如同巨大电路板般的灯火轮廓；远处，是城市连绵的霓虹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