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喝了就会忘。”我压着声音，“你明知道她要忘什么。”
许渡看着我，“我只负责泡茶。”
“所以呢？你帮凶？”
他的眼神没有变，手指却收紧了一点。
“我不能违背店规。”
我用另一只手去抢杯贴。
杯贴刚从打印机吐出来，还没贴上杯身。白色纸条在许渡指间晃了一下。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需消除记忆，林眠死亡当夜。
我手指一僵。
死亡当夜。
不是林眠这个名字。
是我死的那一晚。
宋恬果然知道。
许渡把杯贴翻面扣住。
“你看太多了。”
“我死的时候，她在场？”
许渡沉默。
我盯着他，“她杀了我？”
奶茶机响了一声，热气遮住许渡半张脸。
宋恬又开口：“许渡？”
温柔里已经带了不耐烦。
许渡把杯子封好，贴上杯贴。
我猛地伸手去拍。
可手掌穿过了封口膜。
我愣住。
刚才明明还能碰到杯子。
许渡说：“不属于你的订单，你只能碰一次。”
我一下听懂了。
这家店把记忆当成订单。杯贴上写谁的名字，谁才有处置权。亡者碰错别人的杯子，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就会被店扣掉自己的记忆。
“谁定的？”
“店。”
“店在哪儿？”我看向四周，“墙？灯？这破机器？”
吧台后的打印机忽然自己动了。
又一张小票吐出来。
上面一行字。
警告：亡者林眠，禁止干扰活人交易。
下一秒，指尖猛地一疼。
像被纸边划开，可低头看去，没有伤口，只是颜色淡了一点。
我冲到收银台后面。
监控屏幕分成四格。画面里，许渡站在吧台后，宋恬坐在窗边。
我站的位置空荡荡。
只有第五杯忘忧茶的空杯，在吧台边缘轻轻动了一下。
我举起***。
监控里，***悬在半空。照片上的林眠看着镜头，脸色惨白。
身后的宋恬突然笑了一声。
“许渡，你这里的灯怎么越来越暗了？”
许渡端着无梦茶走过去，把杯子放在她面前。
“可能快天亮了。”
宋恬拿起吸管，慢慢撕开包装纸。她的手很稳。
我冲过去抢吸管，穿过去；又撞桌子，桌子没动。
宋恬把吸管尖端抵在封口膜上。
许渡忽然开口。
“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