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么算了。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上来，越收越紧。我得知道，妹妹到底留下了什么。或者说，他们用妹妹的名义，到底藏起了什么。
第二天傍晚，我又一次回到了老宅附近。这一次，我绕到了房子后面。老宅带一个不大的后院，早就荒废了，长满了及腰高的杂草和肆意蔓延的野蔷薇，枯藤缠绕着倒塌的晾衣架。角落里有个低矮的砖石小屋，是很多年前盖的储物间，后来放了煤球和杂物，妹妹走后，似乎彻底废弃了，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锁。
我蹲在杂草丛里，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地飞，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草丛里湿冷的潮气。我看着那扇门。那把锁锈得厉害，但门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似乎比印象中要大一些。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红褐色的砖块。
家里静悄悄的，他们似乎都出去了。这是个机会。
我贴着墙根挪过去，腐烂的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走近了，才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酸腐气。木门上的锁果然锈死了，但门轴似乎也松了，门板歪斜着，离门框露出了一道两三指宽的缝隙。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蹲下身，把脸凑近了那道缝隙。眼睛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黑暗。起初是一片混沌的墨黑，渐渐地，能隐约分辨出里面堆着一些模糊的轮廓，像是破旧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
然后，我看见了墙壁。
对面的那面墙上，似乎钉着一些……东西。深色的，一块一块的，排列得很整齐。我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
是显示屏。
很多块显示屏，嵌在墙上，组成了一个监控阵列。屏幕是黑的，没有亮起，但那种规整的排列方式，绝对不可能是无意中堆砌出来的。
我的呼吸屏住了。视线向下移动。
就在那些显示屏下方的墙角，堆着一堆模糊的、像是破布的东西。但形状很奇怪，像是……一个人蜷缩起来的轮廓。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瞬。
就在那时，那堆“破布”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动布料的那种飘动。是……收缩，颤抖，一种活物的、带着痛苦的悸动。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