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句很奇怪的话。
“林晚，你回来，顾念就有爸爸了。”

我搬回了顾家别墅。
公公把婆婆的遗照收起来了，把最大的主卧让给我，自己搬到了楼下。
“你住上面，清净。”他说，“我住下面，方便照顾孩子。”
他对我客客气气，像对客人一样。
饭桌上，他给我夹菜，说“多吃点，你瘦了”。
孩子哭了，他比我先跑过去，笨手笨脚地哄。
邻居看了，说：“你们家老爷子可真疼孙子。”
他笑了笑，没解释。
我知道他不忍心。
他这辈子，老婆瘫了十年，儿子是个废物。家里闹成这样，他不想再赶走一个无辜的女人。
他以为我是无辜的。

这样过了三年。
孩子八岁了，有一天突然发烧，怎么都退不下去。
送到医院，查出来是白血病。
需要骨髓移植。
医生说：“直系亲属配型成功率最高。孩子父母先来。”
我抽了血。公公也抽了血。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医生把我和公公叫到办公室，表情很微妙。
“顾先生，”医生推了推眼镜，“您是孩子的……？”
公公说：“我是他爷爷。”
医生低头看了看报告，又抬头看了看公公，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医生把报告推过来。
“顾先生，您跟孩子的基因匹配度……是亲子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公公愣住了。
他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
是时机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在抖。
我没说话。
他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指发抖，翻到**机构的电话，当场打过去。
对方支支吾吾，说需要查档案。
十分钟后回电：“顾先生，当年的供精方是匿名提供的，但我们核查记录……供精编号对应的是您本人在XX医院预留的**保险样本。”
电话挂断。
他盯着手机屏幕，像盯着一把刀。
“你偷了我的样本？”
“你书房的文件柜，密码是**生日。”我说，“你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
他闭上了眼睛。
“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他，“顾衍之不碰我，婆婆又要孙子。在这个家里，只有你对我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