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是国家机密

工作？把活生生的人，或者曾经是人的东西，装进黑色塑料箱，是工作？
“你很好奇，对吗？好奇那个小塑料片。”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聚乙烯材质，表面残留物含有羟基磷灰石粉末——那是骨骼的主要无机成分——以及一种特殊的纳米级金属标记粒子，具有生物粘附性和微弱放射性。哦，还有，你三月十七号在第二人民医院的体检报告显示，你有轻度窦性心律不齐。你藏在你那本《百年孤独》夹层里的，是你前女友的照片吧？拍得不错。”
我的牙齿开始打颤，咯咯作响。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体检报告，藏在书里的照片，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他像翻阅一本摊开的书一样，翻阅着我的生活。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门缝下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给我时间消化。
“第一，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门会开的。我们还是好邻居。我甚至会帮你把坏掉的顶灯修好。”
“第二，”他的语气没有变化，甚至更加温和，“我让你也变成‘废料’。处理过程很快，几乎没有痛苦。事后，你的父母会接到通知，得知他们的儿子因为见义勇为，不幸遭遇意外身亡。他们会收到一笔非常、非常丰厚的抚恤金，足以让他们安度晚年。从任何渠道查，都会是完美无瑕的意外。”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替我惋惜。“选吧，陈默。你是个聪明人。”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的裤子右边口袋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
“嘀。”
紧接着，隔着布料，贴着我大腿皮肤的地方，那块我一直藏着没敢再碰的、沾着暗红色金属光泽物质的小塑料片，开始发热。
一种不祥的、缓缓攀升的温热。
4
温热从大腿外侧蔓延开，像一条苏醒的毒蛇，贴着皮肤爬行。那块塑料片在发烫，轻微的“嘀”声后，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张伟在等我回答。他在门那边，静静地等着。他不需要破门而入，他掌握着一切，包括我口袋里这个小小的、致命的“信标”。
恐惧像水泥灌满了我的胸腔，但我听到了自己心跳之外的另一重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