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滋——啦——”声依旧准时响起，像设定好的闹钟，从凌晨一点半到三点，分秒不差。我开始留意。我用手机备忘录记下时间：1：30开始，持续到3：10。低鸣，间隔，拉锯声。我又开始留意他门口出现的“包裹”。不是纸箱，是那种厚重的黑色塑料箱，大约一米二长，半米宽，下面装着万向轮。总是在声音停止后半小时内，被运走。滚轮压过走廊坑洼的水泥地，发出“咕隆咕隆”的闷响，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我试过一次。在他又一次说“做手工”时，我状似无意地问：“张哥做哪方面的手工啊？模型？”
“算是吧。”他抿了一口咖啡，“高分子复合材料**模型，比较冷门。有些骨架需要处理，所以动静大点。”
我在网上搜了“高分子复合材料 切割 噪音”。结果寥寥。但鬼使神差地，我把那段“滋——啦——”的录音描述发到了一个小众的技术论坛。一个匿名用户回复：“像骨科手术用的往复锯或摆锯，配合冷却水的声音。但你确定是‘手工’？”
指尖瞬间冰凉。
那天下午，我扔垃圾时，在张伟门边那个总是异常洁净的角落里，看到了一点反光。很小，指甲盖大小，半透明的硬塑料片，像是从什么容器上崩下来的碎片。我蹲下系鞋带，用指尖捏了起来。塑料片边缘锐利，一面粘着东西。暗红色的，粘稠，已经半干，但在昏暗光线下，表面泛着一层极其细微的、类似廉价金粉的金属光泽，不是血的那种暗沉。我把它迅速擦进手心，塑料片边缘割得掌心生疼。那点暗红色物质贴着皮肤，传来一种怪异的、近乎温热的触感。我把它塞进裤兜，快步走回自己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口袋里，那块小小的硬物，像一块烧红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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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诊器冰凉的金属胸件贴在墙壁上的瞬间，我耳朵里先灌满了自己放大的、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然后才是墙壁内部的声音。
最初是窸窸窣窣的杂音，像老鼠，或者管道水流。我屏住呼吸，手臂因为长时间悬空开始发酸。就在我快要放弃时，声音变了。
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沉重柔软的东西被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