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戴着不合尺寸的护士帽，对着镜头，笑容很僵硬，眼神里透着股怯生生的茫然。**是刷得雪白的墙壁和一排深绿色的盆栽，像是某个机构的走廊。
翻到背面，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小字，墨水已经褪成了淡灰色：
城郊康愈私立疗养中心，实习第一月留念。07年夏。
“康愈……疗养中心……”
我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
太阳穴猛地一阵刺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我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踉跄着扶住旁边的书桌。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气味，毫无征兆地冲破禁锢，蛮横地挤进我的脑海——
浓烈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甜得发腻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冰冷的不锈钢器械盘。
乳白色的、装在扁罐子里的药膏，气味甜腥。
缓慢、持续、让人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的闷热。
金属床上，那个女孩最后望过来的眼神，空洞，绝望，带着濒死的哀求。
还有……那声惨叫。
从白骨里发出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呕——！”
我再也忍不住，扑到垃圾桶边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水一阵阵上涌。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睡衣。
我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五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高考刚结束，漫长的假期无所事事，经人介绍，我报名了一个短期医护实训项目。被随机分配到了这个位于城郊结合部、看起来还算正规的“康愈私立疗养中心”。
所谓的“实训”，大部分时间是在打杂，跑腿，熟悉环境。直到那天下午，带队的王医生，一个总板着脸的中年女人，把我们几个实习生叫到一起，说有个“特殊的临终关怀流程”可以观摩学习。
我们被带到一个类似手术室的地方，隔着巨大的玻璃窗，能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形。纯白的房间，冰冷的无影灯，金属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很年轻，脸色苍白，闭着眼睛。
“家属已经签署了自愿****及无痛善后同意书，”王医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平静无波，“患者重度抑郁，极度痛苦，这是对她最后的仁慈。我们采用最新技术，确保她安静、无痛、有尊严地离开。”
流程开始了。和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