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合。她年纪大了，精神不好，看见陌生人害怕也正常。
那个鬼可能也只是恰好出现在那里，恰好被我撞见，恰好反应比较大。
这都是巧合。
反复说了几遍，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但那晚，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鬼缩在墙角的画面，还有林慧丽那双发抖的手，张启忠那句“晚上少出门”。
凌晨两点，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然后我看见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楼下街道上路灯昏黄，柏油路面被照出一片暗淡的光晕。
光晕之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里有东西在动——不是人，是影子，****的影子，像潮水一样从墙壁的裂缝里渗出来，沿着墙根蠕动。
它们挤满了每一条小巷，每一处阴影，但从不靠近有光的地方。
路灯的光圈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它们挡在外面。
偶尔有影子靠近光圈边缘，会立刻缩回去，像被烫到。
我盯着看了很久，注意到一个更奇怪的现象——它们也不靠近我这栋楼。
整条街上，鬼魂最多的是街对面的墙角，密密麻麻，像挤在一起的蚂蚁。
而我住的这栋楼周围干干净净，一个都没有。
就像这栋楼是什么**。
我放下窗帘，回到床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它们不是在躲光，它们是在躲我。
第三天，我决定去找那个鬼。
在走廊里蹲守了两个晚上，第三天深夜，我终于又在那个墙角看见了她。还是缩在消防栓旁边，还是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她感觉到了，身体开始发抖，整个轮廓都在颤抖，像水面倒影被风吹皱。
在离她大约两米的地方，我停下来，蹲下身，让视线与她平齐。
“你认识我吗？”我问。
她拼命摇头，头发甩来甩去，遮住半张脸。
“你认识我，对不对？”
她摇头更快了，身体开始往墙壁里陷，像是要直接穿墙逃走。
“别走，”我说，“我不靠近你，就问几句话。”
她停住了，不是她不想逃，是她太害怕了，害怕到整个人僵住了。
我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她的眼里有东西。
不是瞳孔，不是光，是一团漆黑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