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一片枯叶，第二、三步之间有个极短的停顿，**步最重，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力道。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寒意顺着脚心窜上来。我没有去开门，而是走到窗边，用舌尖润湿窗纸，戳开一个极小的孔。
张豹张百户那张黝黑方正的脸堵在孔洞那头。他今天穿着那身浆洗得有些发硬的青色贴里，胸前的獬豸补子被撑得微微变形。他的右手拎着一个灰扑扑的粗布口袋，袋子口用麻绳草草系着，但从布料被洇湿的深色痕迹和散发出的、隔着一层窗纸都能隐约闻到的霉味来判断，里面装着的，还是那袋米。他左手抬起来，停在半空，指节粗大，皮肤皲裂。
他停顿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像之前二十六次一样。
然后，那只手攥成拳头，猛地砸向门板。
“砰！”
木门剧烈震动，灰尘从门框簌簌落下。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
“沈舟！死了没有？没死就给老子滚起来！”
声音洪亮，带着锦衣卫上官特有的蛮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这焦躁，是我在第十三次循环时才分辨出来的。他的眼神，透过窗纸的小孔，并非全然的不耐，那深处藏着一缕极淡的、审视般的期待，像在等待什么特定的反应。
我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刻应声，也没有试图从后窗逃走（试过，后巷总会被一个挑粪的老汉堵住）。我深吸一口气，拉**门。
门外的天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张豹就站在门槛外半步，手里的米袋随着他手臂的动作晃了晃。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像是例行公事地检查一件物品是否有损。然后，他手腕一抖，米袋朝我胸口掷来。
袋子不重，砸在胸前却带着一股沉闷的力道。我下意识接住，指尖传来潮湿黏腻的触感，几粒颜色可疑的米从松开的袋口漏出来，掉在地上，滚进砖缝。
“城西码头，那批遭了水渍的军粮，”张豹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再去看看。仔细点，别**又给老子糊弄过去。”
他说完，转身就走，靴子踩过地上的米粒，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了三步，又停住，没回头，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点，却更清晰：“晌午前，我要看到查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