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专访、两个美妆垂类播客的邀约，还上了一档电视节目的美妆创新板块。
每一次，她都穿着那件吊牌痕迹已经用熨斗压平了的白大褂。
她对着镜头说：”这款精华的核心多肽结构，是我历时三年独立研发的成果。很多人问我灵感来自哪里，我说，来自热爱。“
热爱。
她连多肽是几个氨基酸以上叫多肽都答不出来。
上市**天，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苏曼，我刚买了一只爱马仕*irkin，铂金包，喜马拉雅色。猜猜多少钱？一百二十万。嗯，你的年薪大概够买个包装盒吧。“
我看完了。
没回。
下面还有一条：”听说你回郊区了？那边有个化工厂的实验室在招临时工，月薪四千，适合你这种学历的。加油哦。“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桌子是木板拼的，两条腿长短不一，得在短的那条下面垫一块瓦楞纸。
这里是我在郊区租的仓库。
月租一千二。
房东说这地方以前是存农机的，通风好。通风确实好，好到冬天能把人冻死。现在是夏天，闷热，屋顶的铁皮被晒得能煎鸡蛋。
我在这里重建了一个最简陋的实验台。
离心机是二手的，三千块收的，甩头有点偏心，每次启动都会往左偏移两厘米。
分析天平是实验室淘汰品，精度勉强够用。
试剂是我这三年陆续囤的。每次公司采购，我都会多申请一点，把多出来的存在自己的储物柜里。
不是为了今天。
是因为我一直知道，我在那家公司待不长。没有学历的人在这种地方，迟早会被清理掉。
V2版的配方在我脑子里。
从来没有落过纸面，没有存进任何服务器。
V1版的缺陷我比谁都清楚——缺少热稳定剂的多肽链在超过三十五度时会发生构象翻转，暴露出隐藏的活性位点，与人体角蛋白产生不可逆的交联反应。
简单说，它会把你的皮肤变成它的反应底物。
V2版修复了这个缺陷，并且在多肽序列里加入了一段我独创的修复因子，不只能中和V1的毒性变异，还能促进胶原蛋白的再生。
这才是完整的配方。
V1是实验室的半成品。
我从来没打算把半成品推向市场。
是林婉自己偷走的。
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