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标注了”未完成“的半成品，直接推向市场，吃掉所有利润。
我不知道该骂她胆大，还是骂她无知。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
全国大范围高温，中央气象台发布红色预警。
华东地区连续第十二天最高气温超过四十度。
那些精华液正在全国各地的快递仓库里、用户的梳妆台上、化妆间的射灯下，安静地等着。
等一个临界点。
我把V2版第三批次样品放进恒温箱，关上盖子。
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急。
我在跟气温赛跑。
凌晨两点十七分，公司官网的产品评价区出现了一条新评论。
一星。
内容是：”用了三天，脸上开始发红发烫，以为是过敏，停用后更严重了。皮肤摸起来有颗粒感，是正常的吗？“
评论存在了十一分钟。
第十二分钟，它消失了。
林婉的公关团队删帖的速度，和她偷东西的速度一样快。
我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
然后打开手机，给K姐发了一条消息：”开始了。“
03
红色预警进入第十八天。
柏油路面的温度超过了七十度，有人把鸡蛋打在马路牙子上，三分钟就熟了。
精华液的最佳储存温度是十五到二十五度。
大部分消费者的化妆台不在冰箱里。
物流仓库更不在冰箱里。
那些从流水线上走出来的磨砂金瓶子，经历了出厂、入库、分拣、装车、中转、派送、签收、拆封。
每一个环节都在三十五度以上。
瓶子里的液体早就不是精华了。
七月十九日下午两点，美妆博主”Kiki酱“在直播间开箱测评。
粉丝八百万，在线观看人数三十二万。
她拆开包装，对着镜头挤了一泵在手背上。
”质地很水润，没什么味道，吸收很快哦。“
她又挤了一泵，涂在左脸。
”上脸有点凉，好舒服——“
话没说完。
评论区先看到了。
她左脸涂精华的部位开始变色，从正常的肤色一秒一秒地转暗，变成青灰色。
”你脸怎么了？“
”天哪你脸***！“
”快擦掉！快擦掉！“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看到了自己的脸。
直播间里回荡着一声尖叫。
那条直播在被掐断前，被七万多人录了屏。
两小时内，各个平